谈之?渡没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她?笑。
笑的时间有点长,明乐开始浑身不自?在,冷酷道:“你?笑什么?”
“你?在关?心我。”他的声音格外温柔。
明乐一怔,转过头,顷刻间撒谎:“我、我没有,我只是好奇。”
可谈之?渡只是笑。
爱就是这样?,再掩藏,总能窥见?一二。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流动的夜色。
“与商家结下梁子,不是一代人的事。”他开始缓慢道来,声音平静,像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
从谈之?渡奶奶那?辈起,两家就开始不对付了。都是做生意的,商业版图高度重叠,你?抢一块地,我夺一个项目,一来二去?,梁子越结越深。
一山不容二虎,这是没办法的事,可这中间,也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
谈父那?辈,两家曾有意交好,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联姻是最好的和解方式。谈父甚至想把自?己的亲妹妹谈茉嫁去?商家,让两家人成为一家人,从此不再是敌人,而是可以共同拿资源的盟友。
可谁知?嫁的是个负心汉,商家那?人不仅对她?不好,在外面寻花问柳,出入夜店,甚至还有暴力?倾向?。
后来谈茉下了决心要离婚,谈父却让她?再忍忍,商家人也劝她?再忍忍,谈茉听他们的话,确实忍了一段时间。
但在经历第二次家暴后,她?毅然决然选择离开了商家,可也没有回谈家。
她?已经不乞求能离婚,只身一人去?了国外,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此后第三年?,商家和谈家协议让两人离婚,谈茉这才从国外回来,签署了离婚协议。
“她?只在国内待了一天。那?天之?后,她?再次离开了北城,也很少给家里人发消息。”
明乐听完,沉默了很久,她?明白大家族的不易,也理解谈父让她?和谈之?渡离婚真的是为了谈家着想,可也是真的心疼谈茉。
“你?和她?有联系过吗?”
“偶尔。”谈之?渡坦诚道,“每年?我生日,她?都会从国外寄一样?东西给我。”
明乐点了点头,心想谈茉也不是真的不牵挂家,只是这个家太让她?失望了而已。
“我在想,如果我们的孩子以后出生,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嗯?”谈之?渡突然的跳转话题让明乐措不及防,怎么就扯到这里来了?
谈之?渡却认真道:“无论男孩女孩,我只会让他选自?己喜欢的人。”
“因为,爱很重要。”
最后一句话,谈之?渡是盯着明乐的眼睛说的。
他目光很深,很专注,像一潭静水,又像一簇暗火,明乐被看得有些?接不住,心跳漏了一拍,匆忙垂下眼。
她?开始低头动作慌乱地收拾包,可手一探,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离婚协议书,她?僵了一瞬,手比脑子快,“啪”的一声,重新把包扣上了。
幸好已经到家。
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明乐先行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门里走,脚步很快,跟躲谈之?渡似的。
身后很快传来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