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消失。
高越悠眨了眨眼,一边适应着光线,一边站起身来。
虽然纪德动作迅速,但那些反应没他和高月悠快的iic成员还有布莱恩·d·门仓就惨了。
几乎全都倒了下来。
而安德烈·纪德也没有再戴着那个兜帽。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些体积巨大的图灵机面前,仿佛跟这些陈旧的机器融为一体。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些早已被扫进历史尘埃的机器。眼神中却没有欺骗的暴怒或者希望落空后的绝望,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和疲惫。
没有毁灭,没有终结,没有足以撼动世界、为他们这群迷失之魂送行的盛大葬礼。只有……一个早已被时代超越的技术,还有这些早已被时代淘汰的机器。
所以,不被需要的他们。
就连最后想要发出一些声音,都已经不被允许了么?
他们像扑火的飞蛾,跨越山海,掀起血雨腥风,最终找到的,却是一面映照出他们处境的‘镜子’。
多么讽刺啊,他们渴求的为他们带来结局的“武器”,最终以这种方式拒绝为他们提供“归宿”。
短暂的寂静后,安德烈·纪德突然回过身,抬手用手中的枪躲过了劈来的寒光。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密室中格外刺耳。安德烈·纪德用枪身精准地架住了从斜后方劈来的刀。
而劈下这一刀的,赫然就是刚刚也昏过去的福成良卫。
看来他也是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过来,并且一路追到了这里。
不过他现在的状态……
福成良卫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脸上更是带着长久追寻的执念,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表情。
“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把武器带走!”
似乎除了眼前的人,他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显然还没意识到“宝藏”的真实面目,仍以为这些巨大的机器是某种可怕的武器。
“福成先生,冷静点。”高月悠出声,试图解释,“这些不是武器,它们是……”
“不要说了!”福成良卫粗暴地打断她。
再次举起刀,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安德烈·纪德,“你们这些追逐力量、渴望战争的鬣狗!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妻子,还有更多无辜的人的生命,都是被这些东西夺走的!只要它们存在一天,悲剧就会不断重演!”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多年积压的痛苦。
安德烈·纪德的表情有瞬间的动摇。
但常年在战场的本能以及他的异能力,还是在下一秒让他躲开了老人的攻击,并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出现,将人控制住。
福成良卫固然不甘心。
但年迈的身体和疾病却让他难以在被先手控制住的情况下跟正值壮年的男人抗衡。
安德烈·纪德用原本悬挂帘子的绳子将福成良卫控制住。
虽然这个老头上来就想置他于死地。但他其实并不记恨,也不想对这个老头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