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若是中宫久久无所出,二皇子能在长春宫养多久还是存疑的。
&esp;&esp;端看帝王心意罢了。
&esp;&esp;刘氏颔首:“瞧着许妃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esp;&esp;“那是自然,白得一个皇子。”
&esp;&esp;“且等她再高兴些。”
&esp;&esp;刘氏几乎是一瞬间,便懂了沈璃书的意思,许鸢向来自负家世好、位分高,从在王府时便跋扈的很,前段时间看似沉寂,不过是因为李珣贬了她的位分。
&esp;&esp;如今有了皇子名正言顺养在膝下,只怕会比从前更加得意几分。
&esp;&esp;刘氏看一眼沈璃书的脸色,笑道:“那往后便多恭维恭维她。”
&esp;&esp;当一个人要飘起来之时,做事自然不似以往那般周到。
&esp;&esp;乾坤宫中,锦夏与瑟春正在帮顾晗溪收拾后日祭祀所用的东西。
&esp;&esp;两个婢女也正说起许鸢的反应。
&esp;&esp;瑟春不解:“主子,皇上要把二皇子交给许妃扶养,您怎么也不阻拦?”
&esp;&esp;依着她看,娘娘身边早晚都应该有个自己的孩子养着才是。
&esp;&esp;顾晗溪敛眸,她阻拦,要如何阻拦?
&esp;&esp;皇帝那早来找她商量时将话说的明白,她没有勇气告诉皇帝,更阻止不了皇帝。
&esp;&esp;若是李珣真的在乎她,早就将大皇子交给她扶养,何必要等到如今?
&esp;&esp;“皇上还想要一个嫡子,殊不知,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嫡子了。”
&esp;&esp;“娘娘!”锦夏惊讶,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回过头,“找太医调理,咱们兴许还会有机会的。”
&esp;&esp;顾晗溪苦笑一下,对此不置可否。
&esp;&esp;
&esp;&esp;四月初三,皇上与皇后启程相国寺祈福。
&esp;&esp;自从皇帝登基以来,各种大小天灾人祸不断,此次祈福,不止是为此次时疫。
&esp;&esp;傍晚时分,圣驾返回了宫内,敬事房没传消息,坤和宫的灯早早的就灭了。
&esp;&esp;李珣停步在坤和宫外,看着眼前紧闭的宫门,魏明在一旁,问:
&esp;&esp;“皇上,可要奴才敲门?”
&esp;&esp;时间已经不早了,李珣顿了顿,“罢了。”
&esp;&esp;之前有一次太晚来,沈璃书都已经睡觉,他将人打扰的不轻,还落了她的埋怨。
&esp;&esp;魏明差点笑出来,先前御书房也不知道李珣为何要拖那一会,明明回来的时间还尚早,敬事房传消息还来得及,偏偏李珣没什么动作。
&esp;&esp;现在好了,人家仪妃娘娘压根儿就没有留灯。
&esp;&esp;抬步刚往回走了几步,李珣又陡然停下来脚步,脚尖方向一转,神色晦暗:
&esp;&esp;“去敲门。”
&esp;&esp;“是。”
&esp;&esp;沈璃书是真的累了,临漳与呦呦越来越大,太医建议可以加些辅食进去,这样身体营养也更为全面些,今日嬷嬷正在做这事。
&esp;&esp;向来孩子是乳母和嬷嬷操心起居要多些,沈璃书今日来了兴致,偏生要自己动手,美其名曰要让孩子吃的第一口食物出自于她的手。
&esp;&esp;结果还算完美,但中间过程实在难以赘述。
&esp;&esp;到了晚上,她沾床便睡着了。
&esp;&esp;守夜的是桃溪,见李珣来了,一个眼神,便自觉下去了,将空间留给主子们。
&esp;&esp;屋内只留了一盏暗得足以视物的烛灯,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原本稍微厚些的床幔也变成了薄纱质地的纱幔,因此能清晰看见床榻上女子的曲线。
&esp;&esp;她侧躺着,身子面向里面,站在床边,便只见到她起伏有致的线条,呼吸均匀,一听便知道,已经睡熟了。
&esp;&esp;他站在床边,沉默的看了一会儿,眸色晦暗,无人可窥探。
&esp;&esp;随后他合衣躺在了外面,同她一样侧睡着,伸出了胳膊,将人搂在了怀里,埋首在她的脖颈当中,鼻尖俱都是清雅的馨香。
&esp;&esp;沈璃书是被热醒的,一个成年男人在春末的呼吸,有着不可忽视的灼热温度。
&esp;&esp;她的声音还带了些喑哑,“皇上?”声音不大,不知道李珣何时来的,但以为此时李珣是睡着的,因此没有想到,身后的人竟然秒回了她的话。
&esp;&esp;“朕吵到你了?”
&esp;&esp;声音比她刚醒时的状态还要低沉几分。
&esp;&esp;沈璃书略微挣扎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却见他正目光灼灼看着她,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有些委屈:“有些痒,不自在。”
&esp;&esp;他倒是觉得挺舒服的,但在女子控诉的目光下,还是改口:“是朕不是。”
&esp;&esp;似乎情绪不太对的样子,她的瞌睡也走了大半,今日他是与皇后出宫祈福去了,为何情绪不对?
&esp;&esp;不会是因为皇后的关系,但转而到她这来求安慰了吧?那她可就有些膈应人了。
&esp;&esp;“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