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珣隐隐约约听见了女子吸鼻子的声音,情绪应当是不对劲的,也不敢抬起头来看他,他面色更沉,起身走过去,抬起女子下巴。
&esp;&esp;便见她眼眶微红,一点湿润,水雾懵生,睫毛轻轻颤动着,“你”
&esp;&esp;堵住他话的,是一串清盈的眼泪珠子,随着光滑的面颊落下来到他的手上,有些灼热。
&esp;&esp;李珣身体微僵,收了手松开她的下巴,骨指分明的手擦拭掉脸上的眼泪,垂眸,极耐心的问她:
&esp;&esp;“朕太凶了?”随即开始反思自己,方才语气确实有些重了。
&esp;&esp;沈璃书摇摇头,有些哽咽:“您不止凶,还不关心臣妾,若是可以,臣妾也不想不吃饭的”
&esp;&esp;话未说完,李珣心里却是一颤,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esp;&esp;一旁跪着的阿紫感觉到手臂被人轻轻拍了拍,转头便看见魏明正在给她使眼色。
&esp;&esp;“咱们走。”魏明无声做着口型,随即两人动静极小的出了门。
&esp;&esp;皇上与仪妃娘娘之间,这氛围显然是不对劲,魏明觉得,他是没有那么多脑袋去听皇上与娘娘之间的私房话的。
&esp;&esp;还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呢!
&esp;&esp;沈璃书没有注意到两个奴才的动作,李珣则是懒得理,连眼神都没动,沉沉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esp;&esp;她的眼泪还是没停,声音的哽咽程度比方才更重一分,话语真真假假:
&esp;&esp;“臣妾是怕,容貌衰迟,皇上便会厌弃臣妾了。”
&esp;&esp;她忽而抱住了李珣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含糊,但依然清晰落入他的耳中:
&esp;&esp;“若真有这么一天,臣妾怎么办?臣妾可不敢想。”
&esp;&esp;她说的话,不是特别清晰,但李珣顿时懂了她的意思,她依旧还在怕,她在宫里,只有他一人,他的后宫却有好多别人。
&esp;&esp;这话从前他也听过,但今日好似格外走心,胸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针扎一般的痛感:
&esp;&esp;“朕做了许多,你依旧还这么想吗?”
&esp;&esp;看不见他对她日益显著的偏爱吗?
&esp;&esp;
&esp;&esp;◎轻颤◎
&esp;&esp;日益显著的偏爱?
&esp;&esp;沈璃书的表情因为这句话,有一瞬间不自觉的停顿,若是之前有几分相信,但在知道许鸢的事情之后,信任也遭遇了崩塌。
&esp;&esp;也不知韩美人说什么她便信什么,特意派了袁宗去查长春宫所用之药是否如韩美人所言,包含那些厉害之物。
&esp;&esp;结果是自然的,药方上没有的东西,实际的药材当中却加上了。
&esp;&esp;所以他的好,能让人信任吗?帝王恩宠的背后,又是否如同对待许鸢一般的狠厉?
&esp;&esp;她不敢想。
&esp;&esp;毕竟从前她就明白,不奢求帝王的真心。
&esp;&esp;嘤嘤啜泣以答话,她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esp;&esp;“臣妾心里知道皇上对臣妾好。”
&esp;&esp;怀中女子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身,身上的馨香不断散发出来涌入他的鼻腔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声音温软如同小猫在嘤咛。
&esp;&esp;李珣抬手拊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摩擦数下,“但你还会有今日行为,说明朕做的还不够好。”
&esp;&esp;“不是皇上日理万机,对臣妾有如今的关注已是难得了。”
&esp;&esp;言尽于此,李珣没再继续说下去,他眼神沉沉望向窗外,夜色里树影萌动,晚风温柔。
&esp;&esp;皇上晚上留在了坤和宫。
&esp;&esp;沈璃书方才忽而哭了那么一遭,有些不好意思,晚膳已经撤了,她便先去沐浴。
&esp;&esp;净室里,只有她和伺候的阿紫。
&esp;&esp;阿紫将玫瑰花瓣撒入水中,用手背探下去试了试水温,才去帮沈璃书脱下衣服。
&esp;&esp;进入浴桶之前,沈璃书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腰身虽然还是纤细,但终究是和未生产前不一样,眸色暗淡了些。
&esp;&esp;阿紫瞧见她的眼神落点,想起方才的事情,安慰道:
&esp;&esp;“主子别焦虑,太医说了恢复要有一个过程,奴婢是看不出来什么区别的,您啊,依旧好看着呢。”
&esp;&esp;阿紫所言不假,女子柔白的胴体在暖黄的烛灯下泛着一层柔光,脖颈修长,手脚纤秾得度,月匈部依旧挺翘圆润,腰身盈盈可握。
&esp;&esp;年轻,紧致,可堪完美。
&esp;&esp;但沈璃书对自己的身体最为清晰,哪里有变化亦是明显,对于阿紫的话,她笑了笑。
&esp;&esp;抬步进了水中,玫瑰花瓣掩映女子身体,水光灯色里,一副靡靡画卷。
&esp;&esp;沈璃书闭上了眼,脑海中都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时间也颇觉得有些累,不是□□,是精神上,好似从来不曾松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