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舒月没反驳,单脚受力站久了的确撑不住,她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
&esp;&esp;只是没想到事情并不是她预期中的发展,沈遇和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却没有将吹风机递给她的意思。
&esp;&esp;他人站在舒月面前,说着询问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需要我帮你吹吗?”
&esp;&esp;也没等舒月点头,他便已经打开了吹风机上手,舒月也干脆不纠结了,全程视线微垂着,任由他长指摩挲过她的头皮,穿插过她的长发。
&esp;&esp;完全顾不上他现在近在咫尺的呼吸,舒月一想到自己这会儿全身的衣物都是沈遇和帮忙拿的,她就有种隐私全无的诡异错觉。
&esp;&esp;好不容易结束后,舒月人都已经躺在床上了,沈遇和却似乎也不着急离开。
&esp;&esp;舒月压着被子眼睁睁看着他就那么大剌剌在自己床边坐下了,眼睛都瞪大了,“你、你晚上没有工作要忙了吗?”
&esp;&esp;“用完了就想赶我走?”沈遇和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拖腔带调的语气没多少正经意思,“沈太太,不觉得这样过分了点?”
&esp;&esp;他又这么称呼自己,像是在提醒他们实际上应该是什么关系。
&esp;&esp;舒月心虚避开他视线,并不想搭理他。
&esp;&esp;她不说话,沈遇和便就也沉默着,大有就这么僵持下去的意思。
&esp;&esp;“我要睡觉了。”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这么直白地落在自己脸上,舒月终于还是忍不住出了声,“你还想要说什么嘛!”
&esp;&esp;“我只是想问,今晚我睡哪儿?”沈遇和问她,“还会分我一半的床吗?”
&esp;&esp;昨晚上已经在一张床上睡过了,舒月实在说不出口还要他再去睡沙发的话来,再要反悔更像是故意刁难他一样。
&esp;&esp;“你想睡哪里都可以啊。”她侧过身不看他,闷声反驳,“我又没不准你睡床。”
&esp;&esp;“生气了?”看她侧过身给自己留了个后脑勺,沈遇和忍不住短促笑了声,“离了舟城就想卸磨杀驴,不乐意了?”
&esp;&esp;“我才没有……”舒月心安理得推卸责任,“我又从来没说不让你睡床,不是你自己非要睡沙发的嘛。”
&esp;&esp;“嗯,是我错了。”沈遇和慢条斯理地附和着,“夫人说的是,确实也没有夫妻还要分床睡的道理。”
&esp;&esp;“别乱叫,说不定过些时间就离了也说不准。”他语气里满是调侃的意味,舒月心里又羞又恼,忍不住胡说八道起来。
&esp;&esp;沈遇和面上的笑意一瞬收敛,语气一下严肃了许多,“小月亮。”
&esp;&esp;他第一回这般称呼她乳名,却明显带着警告的意味。
&esp;&esp;舒月心里很清楚,这段婚姻关系,如若不是舒、沈两家有了大到方向不一致的裂痕,是不可能真的作罢的。从未直面过沈遇和冷淡的那一面,她紧张到心跳漏了拍,知道自己胡乱说话确实不对,也不敢再胡说,只凝神听他后话。
&esp;&esp;“为什么回来后就一直不想看我?”沈遇和没再拐弯抹角,直白点了出来,“我没有同你离婚的打算,也不准备一辈子同你做有名无实的夫妻。”
&esp;&esp;简简单单两句话砸的舒月方寸大乱。
&esp;&esp;忸怩心思毫无保留被戳穿,舒月也不遮掩了,干脆破罐破摔再转过身来直直看向他。她才不要搞得好像经不起逗弄的人只有她一个一样。
&esp;&esp;“我也没有说要离婚的意思,”舒月带着脾气说出来内心真实的想法,“我只是还没适应过来我同你是夫妻关系而已。”
&esp;&esp;“那就从现在开始慢慢适应我。”沈遇和哑声同她直白继续,“我想我并没有一直给你当哥哥的癖好。”
&esp;&esp;遇月
&esp;&esp;「我并没有一直给你当哥哥的癖好。」
&esp;&esp;沈遇和这话算是直白将从前温水煮青蛙的心思展露无疑,叫舒月半点儿转圜余地都无了。
&esp;&esp;清清楚楚听完了沈遇和的话,舒月出神怔怔地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惊慌失措到连呼吸都忘了。
&esp;&esp;“吓到了?觉得不认识我了?”
&esp;&esp;沈遇和两指微屈轻刮过她鼻尖,一脸坦然的说着过火的话,声音缱绻又多意,“不要怕,只要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适应我,不是哥哥,而是丈夫的身份。”
&esp;&esp;鼻尖划过的温热触感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再憋气,该呼吸了。
&esp;&esp;舒月这才回过神,长长地深吸一口气,平复兵荒马乱的心情。她尚且没勇气再与他对视,转开视线看向一边,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