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遇和没说话,面上看着淡定,只是后脊有些僵滞。
&esp;&esp;舒月忽然倾身朝前,主动搂住了沈遇和的脖子又抱住他,偏着头枕着他一侧的肩膀,唇就贴着他的侧颈处,开口说话的时候,唇瓣一翕一合,不时划过他颈部敏感的皮肤。
&esp;&esp;“我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莫名就好像看到了那个时候的你一样。因为特别想要抱抱那个时候的你,却又很遗憾地清醒知道不可能,我去的太迟了,所以我又控制不住好难过……”
&esp;&esp;小姑娘总有这样的本事。
&esp;&esp;轻飘飘的两句三言就能轻易在他这平静的心湖里掀起飓风来,偏偏她还总无辜不自知。
&esp;&esp;沈遇和想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栽在她手里,心甘情愿再翻不了身了。
&esp;&esp;没再继续压抑心里的冲动和渴望,他的大手掌过舒月的后颈抬起她的头,沈遇和失控地俯首去吻她的唇,微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不迟。
&esp;&esp;只要最后来的是她,他等多久都没关系。
&esp;&esp;安抚着舒月直到睡熟之后,沈遇和才又合上卧室门再出来。今晚的事,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不告诉她真相。
&esp;&esp;她之所以会被锁在阁楼里,不完全是因为所谓的年久失修的门锁坏了和偏偏那会儿出现的对流风,而是外面有人恶意将挡板抵在门把手下,才叫她从里面怎么拧都拧不开来。
&esp;&esp;想要查到这人是谁,于沈遇和而言不需要过多的时间,完全易如反掌。
&esp;&esp;老宅如今的安保系统,虽然明面上还由爷爷掌着密钥,可事实上所有的东西早都尽数在他掌控之下。
&esp;&esp;处理完沈遇和再出来的时候,又一次碰上了曾珥恬。
&esp;&esp;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曾珥恬就拦过他一次,非要他喝一杯什么她自制的茶饮,沈遇和当时就不耐地拒绝了。
&esp;&esp;这刻再一次下楼,她心态倒是稳的不错,还敢这么在客厅坐着,见他过来,曾珥恬还又一次追上来,问他要不要喝点水,沈遇和眯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一眼,忽的勾唇笑了,只说约了人,着急要出门。
&esp;&esp;林文轩早已经带着人在外等着,遥遥看到沈遇和人过来,恭敬地下车拉开车门等他进去后,又单独在车外等了会儿,确认情况后然后才再上车,说是人已经跟出来了,问老板接下来怎么安排。
&esp;&esp;沈遇和冷着一张脸,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又沉声道,“开慢点,别让人跟丢了,直接过去吧。”
&esp;&esp;得了命令,林文轩点点头,吩咐司机将车子缓缓启动,等开出去一段距离汇入主路后,他余光里看到那辆车子跟了上来。
&esp;&esp;司机按照吩咐,绕了一圈后直接往城郊的一栋烂尾楼去。
&esp;&esp;林文轩一直注意着,那辆从老宅出来后就一直跟着的车子一路没掉过。一直等到了地儿,他们的车子先熄火停了下来,那辆车才赶紧跟着熄火,在距离他们大概三四百米的路边停了下来。
&esp;&esp;“到了?”沈遇和推开车门下了车,倚着车身慢条斯理点了根烟,猩红的一点在暗夜里格外明显。
&esp;&esp;他两指夹着烟身,抬手点了下,冷声吩咐,“拉下来。”
&esp;&esp;他们车前不远处早就熄火等待的另一辆车子里立时下来两个一身黑衣的壮汉,径直前往路边停着的那辆车,拉开车门直截了当地将驾驶位上坐着的女人粗暴拖下车。
&esp;&esp;两人的动作太快,曾珥恬根本反应不过来,连呼救都忘记了,就被两边人拿布塞住嘴巴拖着往里去。
&esp;&esp;曾珥恬压根儿没反应过来,她明明是跟着沈遇和一路过来的,怎么会突然被两个陌生男人给架了出来。
&esp;&esp;惊慌失措一阵扑腾,直到在院子里看到了熟悉的男人,曾珥恬仍旧呜呜咽咽地朝他求救。
&esp;&esp;沈遇和人就那么慵慵懒懒地站着,夜风不时吹起他黑色的大衣边角,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夹着猩红燃着的烟,不时送到嘴边,见她过来,玩味又嫌恶地睨了她一眼。
&esp;&esp;曾珥恬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终于意识到这些人根本就是授的他的意。
&esp;&esp;他看过来的那一眼,像是看个死物一般冷漠至极。
&esp;&esp;不是没听过那些传言,那些说沈遇和狠戾毒辣,冷血无情的话,曾珥恬从前只觉得是敌对阵营的双方博弈交锋,很正常。
&esp;&esp;她对这些传言既没概念也不相信。
&esp;&esp;但这一刻,看清了沈遇和睨过来的那一眼,曾珥恬是真的害怕了。她清楚地知道沈遇和有这样的本事,能叫她无声无息地消失,也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esp;&esp;像是知道她有话要说,沈遇和抬手示意了下,叫人把她嘴里堵着的破布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