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主动朝沈遇和伸出手,“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多沟通,至少在保护小月亮这件事上,我们是有共识的。”
&esp;&esp;“自然。”沈遇和上前一步回握了下,“我的荣幸。”
&esp;&esp;两人各自往两个方向走。沈遇和下到一楼,餐厅那儿除了季萱毓和刚刚在楼道上碰上的舒言霆之外,剩下的人也都还没离席,虽然用餐结束了,但也围着餐桌随意的闲聊着。
&esp;&esp;看到沈遇和人又走下来,曼卿仪又招呼他继续坐,温馨询问他是否吃饱了,还要不要让厨房再添点儿菜。
&esp;&esp;沈遇和表示不需要之后,曼卿仪又接上他们刚才聊的话题,关心起沈遇和的工作忙不忙,非常自然地将他连同家里的孩子们一并并入操心的话题,说着要他们注意身体,劳逸结合,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的话。
&esp;&esp;已经是老生常谈的话了,每次一家人一起吃饭,季萱毓和曼卿仪总是要担心这些事情。舒言靳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舒言逸和舒言琛两人则是说相声一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跳脱话打哈哈过去。
&esp;&esp;就连舒明远和舒明砚两人都乐呵呵地听着两边热闹,毫无在外的冷脸严肃,光就一杯接着一杯地饮着茶,当然也根本插不上话。
&esp;&esp;沈遇和全程垂眸安静听着,不时在曼卿仪点到他名的时候配合着点头认同。
&esp;&esp;这是他从前从未经历过的既轻松又愉悦的家庭氛围,大家嘻嘻闹闹的,丝毫不必担心是否谁出口的哪一句话里设了陷阱,下一秒就会当场翻脸争执起来。
&esp;&esp;又过了会儿,季萱毓也从楼上下来了,款步走到他们这儿,两手亲昵地搭了下自己的大儿子舒言靳的肩,没停留很快就抬起,又搭上舒言靳边上坐着的沈遇和,再一路往边上又是言琛和言逸。
&esp;&esp;她还记得刚才在楼上时候小女儿委委屈屈抱着她说的那些话,虽然说不可能立马转换心态,但至少从现在开始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
&esp;&esp;“好了,今天时间也很晚了,咱们都早点儿回房休息去吧。”季萱毓站在桌边拍了拍手,视线落在沈遇和这里,“换洗用品我已经让人送去小月亮的房间了,然后要是还有什么缺的、少的,你再跟妈妈讲,妈妈都给你安排。”
&esp;&esp;沈遇和站起身,看着季萱毓眉目温柔地看着他笑,许多年都没叫过的称呼今晚叫的一次比一次顺畅,“好,谢谢妈妈。”
&esp;&esp;季萱毓温柔应着,看着沈遇和离开上楼的背影,又拍了拍自己边上还正在低头回消息的舒言靳的背,不放心嘱咐他有事儿也多照顾着点儿。
&esp;&esp;沈遇和又一次上到三楼小月亮的房间,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才缓缓推门进去。
&esp;&esp;进门后先看到的起居室,一整个奶白配色的装饰风格,一旁有处被特意抬高的圆台,摆着架同色系的施坦威三角钢琴,不远处还有同款的懒人沙发,背后则抵着一整排的柜面玻璃镂空的展示柜。
&esp;&esp;钢琴对面置一张奶茶色的长沙发,沙发背顶上堆着各式各样的玩偶,沙发上则丢着一件舒月刚才在楼下时候穿着的那些香芋色的薄开衫和同色系的发卡。
&esp;&esp;应该是刚才躺在这里的时候丢下的。
&esp;&esp;继续往里走,进了里间的主卧也并未看到小月亮的人,与此同时沈遇和也注意到了边上浴室门里传来的水流声音。
&esp;&esp;沈遇和在一旁的床尾凳上坐下来,视线落在床头的连体床头柜,注意到柜面上摆着的一排相框,他忍不住又起身走近些,俯身拿过其中的一张相框。
&esp;&esp;是一张舒月刚出生没多久的照片,画面里还是医院的病房背景。
&esp;&esp;沈遇和见过这个时候的舒月,甚至到今天也依稀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esp;&esp;她小时候早产,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爷爷领着他去医院探望过,还给小月亮准备了见面礼,一条长命富贵锁。
&esp;&esp;见到她是在育儿床上,爷爷一脸乐呵地叫他把长命锁送给妹妹。
&esp;&esp;周围一圈大人围着看,大家的脸上全是迎接新生命的惊喜,但其实那时候的小少年并不能理解,看到育儿床上蠕动的粉团子也更多的是紧张。
&esp;&esp;那条长命锁在一旁育儿阿姨的帮助下戴上,沈遇和帮忙理顺坠穗的时候被一只肉嘟嘟的小肉手抓住小指头。
&esp;&esp;那时候他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小婴儿攥紧的力道能有那么大,半天都没能抽开手。爷爷当时的一句“看来小月亮很喜欢小和”的玩笑话,不曾想在二十年之后竟然成了真。
&esp;&esp;那时候沈遇和还不知道他与舒月之间是有婚约关系在的,后来青春期时候得知这样离谱的约定之后,也一度反感的很,却还是因为这过分的婚约致使他和舒言靳的关系分崩离析以至彻底决裂,失去了年少时意气相投的好友。
&esp;&esp;后来的许多年,他们都形同陌路,沈遇和也对舒家这个可能成为他未婚妻的小姑娘避之不及。
&esp;&esp;“你进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呀?”
&esp;&esp;浴室的门突然从内打开,舒月换了干净的睡裙,头发□□发帽包裹着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