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家陶艺店在商场一楼的露天场馆,因为是工作日,她们仨儿到的时候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陶艺店的女老板亲自上手教她们拉胚。
&esp;&esp;她们仨儿坐在一排一人一个电动轮盘拉胚机,各自守着自己面前的那一摊烂摊子,反反复复失败再重来。
&esp;&esp;那位一头长卷发的女老板在听说舒月是要给男朋友制作一个杯子当作生日礼物时候,一脸温柔感慨地看着舒月说真好。
&esp;&esp;她在一旁准备一会修饰施纹的工具,看着舒月手里失败了多回终于已经逐渐成型的杯子模型,“真美好,爱可是个难得的奢侈品。”
&esp;&esp;“能有你这么可爱漂亮又用心的女朋友,”女老板朝她竖了下大拇指夸她,“你男朋友也太幸福了吧!”
&esp;&esp;程嘉敏和孙雅婷也跟着瞎起哄。
&esp;&esp;“是啊,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这辈子能得我们月月青睐。”
&esp;&esp;“可说呢,追月月的人从故宫排到法国都排不下,也不知道怎么就便宜了你家世交哥哥了!”
&esp;&esp;舒月最怕损友这种时候的“落井下石”了,一张脸肉眼可见的涨红,笑着讨饶,“求求了,演的差不多就可以了,再说我要当真了。”
&esp;&esp;一下午的时间都在陶艺店里呆着,接下来还要等烧制,累得脖子都有些僵硬了,舒月提议要请两人吃一顿大餐犒劳一下。
&esp;&esp;三人临街打了辆车,去了最近的一家法餐厅,因为程嘉敏心血来潮说想要吃鹅肝,舒月就记得这家店的红酒鹅肝味道很不错,一拍即合就来了这儿。
&esp;&esp;因为没有提前预约,舒月还特意给沈遇和打了电话求助,帮忙临时订到一处内部预留的靠窗的位置。
&esp;&esp;三人落坐后没多久,餐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esp;&esp;不少人撑起脖子看向不远处的一桌的一男一女,不知男方说了什么,对面的女生直接将面前的一杯红酒尽数泼向他。
&esp;&esp;舒月的位置只看到女生的背影,对方怒气冲冲地拎着包推开椅子离开。
&esp;&esp;余下她对面刚才被泼了酒的男人。
&esp;&esp;他刚被迎面泼了满满一杯的红酒液,酒夜打湿他的额发,在身前的浅色衬衫上晕开一大滩,明明应该是很狼狈的画面,可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顶着周围一众打量的目光,没所谓地扯唇笑了声,慢条斯理揭起桌边的湿餐巾随意地擦了擦额发、眉眼间的红,淡定到仿佛刚才被泼酒的人根本不是他。
&esp;&esp;舒月觉得他这笑很是熟悉,符合他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的态度。
&esp;&esp;就像是那天晚上无意之间听到他和二伯母争执时候的感觉,像是没什么能激起兴致的一种颓败。
&esp;&esp;遇月
&esp;&esp;在与沈丛曜订婚之前,秦婉莹对他的印象大概是,一个谈资不少的风流浪子。
&esp;&esp;她知道沈丛曜之前有过一个未婚妻,蒋家的女儿,常年在英国住着,那段时间正跟一个英国男模特打得火热。
&esp;&esp;而沈丛曜则多数时间都在国内,他们订婚的那段时间,两人属于很默契的互不干涉、各玩各的的典型。
&esp;&esp;秦婉莹也同样需要自由,而沈丛曜恰好,和她是同类人。
&esp;&esp;他这么多年游戏人间的名声在外,当然不能算一个好的结婚对象,秦婉莹对他也谈不上有什么想法。
&esp;&esp;但,如果一定要服从家里安排联姻的话,那他会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esp;&esp;在不涉及家族利益之时,她可以凭庄亭林外孙女的身份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无人敢阻。
&esp;&esp;外公外婆养大的只有一儿一女,到孙辈,舅舅家是两个儿子,而她妈妈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秦婉莹她虽姓秦,但却也是名副其实的庄家孙辈唯一的女孩儿。
&esp;&esp;她这些年也玩过不少新花样,但外公向来溺爱她,妈妈也从来都依着她性子随她心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esp;&esp;只是有些事情也确实由不得她做主。
&esp;&esp;和沈丛曜订婚这件事,她其实并不排斥,她的婚姻总归是要为庄家所用的,那她只要最大限度的保留自由就足够了。
&esp;&esp;订婚宴那天,沈丛曜人都没来,听说是前一天在马尔代夫跳伞摔断了腿,这会儿正在医院里躺尸,飞不回来。
&esp;&esp;秦婉莹根本不关心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断了腿,反正这场订婚宴他来不来,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变化,这本身就是一场不需要双方当事人一定出席的联合。
&esp;&esp;订婚宴的前一天晚上,才传出来沈丛曜赶回不来的消息,他母亲曾欣登门道歉,软声软语地哄着她说尽了沈丛曜的好话。
&esp;&esp;两家订婚的消息早就放了出去,如今临场改期也不合适,明日只能暂时委屈她一个人出席,曾欣表示等订婚宴过后,沈丛曜伤养好了回国之后,她一定压着沈丛曜好好同秦婉莹道歉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