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解没有说话,只将我更紧地拥入怀里,我贴着他一阵冷一阵热的魂体,渐渐觉出不对来。
“哥,”我侧头贴了贴他的脸,“你魂体里的药……当下是什么情况?”
“无事。”他答得飞快,声线却压得极低,像怕泄露什么。
我伸手去探他的脉门,魂体虽没有脉搏,可灵契相连之处传来的感知骗不了人。那团被他分走的迷情香现在仍未散去,正于他魂体内四下冲撞,甚至影响了魂气流动,惹得哥整个魂都变得冷热交织起来。
“这叫无事?”我拧起眉头。
他偏过头,似想躲开我的触碰又不舍得松开箍着我的手。我感知到在我腰后的手指微微蜷起,显在刻意隐忍躁动的情热。
“方才……神志不清,本以为碰到你就能散。”他声音闷闷的,“魂体没有肉身那么多反应,只是烧得难受。忍一忍就过去了。”
“那你刚刚为何不说?”我恼起来,“若不是我发觉,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哥,纾解这些难道仅靠接吻就行了么?别告诉我你对这些一概不知。”
说是神志不清,压制我的劲也没少半分,往我衣襟里乱抚的手可没有他嘴上说得这般纯情。
应解低喘一声,继续保持沉默埋在我颈间流连。那处的皮肤薄,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呼出的气息灼热,唇瓣蹭过的地方也激起我的反应,让我颇为不愉又无奈地将他推开了些。
“哥,你到底想怎样?一面好像不敢碰我,一面又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给我个准话。”
应解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我听不太清,却忽地福至心灵了。
他并非不想说,是说不出口。
那个在战场上从不退缩的应解,那个被魂铸术撕裂也一声不吭的应解,此刻连对我多表示一些渴求都不敢。不是出于羞耻,是他在怕,怕自己控制不住,怕那些压了太久、藏了太深的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收不回去。
……担心我会承受不住么?
可他忘了,我从来不怕他。
“应解。”我低声唤他的名字,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他转过来与我相对。黑暗里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面颊上不同寻常的热意,与他魂体惯常的冰凉判若两人。
“你看着我。”我说,“我知道你在,我知道是你。你不必忍着。”
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游昀……”他低低道,“你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不清醒的是哥吧?”我松开捧着他脸的手,顺着他领口衣缘往下探去,指腹触到他的皮肤,其实与人的肉身无甚区别,他腰腹紧绷着,却没有躲开我的触碰。
“哥作为鬼,身材也很不错啊。”我轻笑出声,顺势往下,“你分走我一半的药,替我受了这些日子,现在也该我还了。”
“你——”
我不等他说话,低头寻到他的唇,将他未出口的那些都堵了回去。在哥以前我从未和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曾经或是渡魂气或是安抚,而现在是我主动,尽管毫无章法,但也饱含我对他的所有珍重与渴望。
他怔了一瞬,旋即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曾经压抑着的,我不敢探寻的一切终于顺着这个吻倾泻出来,像把命交到对方手里一般,赤诚所有。
不……
哥他早就把命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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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解的魂息时而冰凉时而滚烫,交叠着覆上来,将我整个人都笼罩其中。我任由他亲着,手继续顺着衣襟往下探去,在薄韧的腹间使坏般地揉了揉,他闷哼一声,扣着我后脑的手紧了紧,没有阻止。
“游昀……”他在换气间隙叫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你若是……”
“若是怎样?”我在他唇角啄了一下,“若是不愿意,方才就不会说那些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言语。
我解开他的衣带,魂体的衣衫本无形质,但因我二人灵契相连我所接触的便总是凝实的,再加之这里是幻境……一层一层,指腹划过之处,我能感知到魂力在皮下不安地涌动,像被惊扰的深潭。
我在黑暗中摩挲着,找到那处灼热得与周身温度格格不入的地方。甫一触及,应解便像被什么击中似的,浑身一颤,腰腹微微躬起,扣着我手腕的动作很是用力。
“别……”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别这样……”
“哪样?”我明知故问,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只若有似无地蹭过敏感处,磨蹭他的脆弱。
应解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额头抵在我肩上,呼吸烙在我皮肤上,烫得我也忍不住轻抖。
“游昀……”他又开始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告饶的意味。
我听他这么唤我,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指腹循着隐晦灼热缓缓描摹,感知着他的魂力在每一次触碰下或紧缩或舒张,有如被撩拨的丝弦,震颤着发出无声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