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晚会所的事。
“叶暨白。”她拉了下他的衬衣下摆。
叶暨白视线从她凝白的指尖滑过,目光怔了一瞬,“怎么。”
舒凌因松开他,“那晚会所走廊的监控,你能拿到吗?”
“…这事儿交给周恒去办。”
“走吧。”
舒凌因反应了下,周恒,大概就是刚刚他那个送来文件的特助。
继而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下一句话,啊了声,“走哪?”
“送你回住处。这段时间坐我的车,会派司机给你。”
“啊?”舒凌因懵了下,“为什么?”
叶暨白淡淡看她一眼,“我可不想还没领证,就从法制新闻上看到你。”
“……”
舒凌因扁了下唇,也不至于吧,现在朗朗乾坤,法治社会,北城治安全国最严,能不安全到哪。
不过白有的司机不坐白不坐。
舒凌因本以为是叶暨白派司机送。
直到下了地下停车场,坐进后座,叶暨白从另一侧上了车。
他身上清冽的香气飘进鼻尖,似松似雪,明明很淡,却仿佛无处不在。
因着他的存在,车厢内空间都变得逼仄。
似是察觉到她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叶暨白薄唇轻启,“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车上适宜的温度包裹周身,舒凌因却不由自主想起昨晚在这车上,男人温冷指骨肆意进出,唔,舒凌因脸红了下,活脱脱一个混蛋。
她恨恨地瞪了男人一眼,“看混蛋长什么样。”
那一眼似是浸了蒙蒙雾气,泛着微潮。
一双漂亮的眼睛总是更容易读出很多情绪,生气、愤怒,也似羞嗔。
喉结轻轻滚动,叶暨白移开视线,垂着眸漫不经心地开口,“舒小姐不如去照照镜子,会看得更清楚。”
男人冷白指节抬起,若无其事地扯松领带。
“?”这是在骂她混蛋?混蛋!
舒凌因漂亮长甲无意识扣着皮质座椅,“可是你不回公司吗?”
看他似乎很忙的样子,明明分开走才是最高效的。
“就这一辆车,你让我怎么回?”
“打车呗。”舒凌因嘟囔,反正她不可能打车的。
“你还真是…”叶暨白看着她静默半晌,冷笑出声。
“真是什么?”舒凌因下意识问。
叶暨白却不回答她了,冷白眼皮微阖,宽大身形随意靠进深色皮质座椅,下颌线清冷。
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舒凌因轻哼一声,自然也不会上赶着没趣找趣。
车子就这样一路沉默着从茶楼开回所住小区,车牌号没登记,不出意料又被门卫拦住。
门岗亭里胡刚探出头,“舒小姐,今天又是哥哥送回家啊。”
“啊。”
舒凌因从包里拿出一盒烟递出去,“胡哥,麻烦您开下门禁。”
叶暨白瞥一眼她熟练的动作,眉细微皱了下,“你的烟?”
“不…我不抽。”
舒凌因下意识不想让叶暨白知道她会抽烟,否认。
虽然五年前她也不是什么好学生,学校明令禁止的事儿没少干,但那都是辍学之前的事。
辍学之后在家待着,她收敛很多,也是在那时才和叶暨白认识。
在叶暨白眼里,她算不上什么好学生,成绩差、脾气烂,一开始接近他的动机还不纯。
只是到底只有十八岁,天真懵懂、鲜艳美好的年纪,远没现在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