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了几天。
总感觉苏柏常最近好像遇惹到了些麻烦,这段时间异常忙,甚至来不及在别院里呆上一个时辰。
苏春苑设法买通了别院里一个贪财的老仆,托他往苏府递了封信,言辞恳切,满是悔过与惶恐,请求面见父亲。
信最后石沉大海,苏春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父亲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或许……已经彻底放弃了他这个“有辱门风”的儿子。
就在苏春苑几乎无从下手时,老仆带回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不是关于父亲的回音,而是一个他从未想到的噩耗。
“大、大少爷……”
老仆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老奴去府里打听,听账房那边漏出来的口风……老爷前几日,一气之下,将、将西城那几间铺子,全都变卖了。”
苏春苑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西城的铺子,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是母亲当年用自己的嫁妆,一点点经营起来,留给他的最后倚仗。
虽然铺面不大,收益也寻常,却是苏春苑名义上唯一可以指望的产业。
父亲竟然连这个都卖了!怒火、悲愤、还有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苏春苑,这比任何责骂和冷眼都更让他心痛欲绝。
“卖给谁了?知道买主是谁吗?”
苏春苑起身抓住老仆的手臂,声音发颤。
老仆摇摇头。
“这……这小的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是急卖,价格压得低,很快就被一个外地商人模样的买走了,手续办得极快。”
苏春苑松开手,身子晃了晃。
不行,他必须把铺子买回来,那本该是苏春苑的东西,父亲怎么能私自将他的东西变卖。
他立刻想到了杜溯。杜家消息灵通,杜溯本人虽有些纨绔习气,但为人还算仗义,而且他或许能帮上忙。
苏春苑拿出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前段时间,一支沈炘随手赏他的,镶满着小颗珍珠的笔,又写了一张言辞恳切的字条,许以重酬,托那老仆务必想办法送到杜府,亲手交给杜溯。
这一次,消息很快传了回来。
杜溯亲自来了别院附近,在约定的隐蔽茶楼见了苏春苑。
几日不见,苏春苑思虑得厉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都没有往日光彩了。
杜溯看得眉头紧皱,“春苑,这是……何苦来哉?”
苏春苑无心寒暄,直奔主题。
“杜兄,我母亲留给我在城西的铺子,被家父变卖了,我想知道买主是谁,无论如何,我想赎回来,请杜兄务必帮我打听……”
杜溯见他神情激动,叹了口气,“这事,我倒是听说了些风声,帮你打听可以,但……”
他面露难色,“春苑兄,你也知道……”
苏春苑立刻将那只珍珠笔推过去,“这是定金,只要查到多少钱,卖给谁了。”
杜溯掂了掂那支笔,分量重,成色不错,“行,我尽力。不过春苑,你要有心理准备,能这么爽快拿下的人,怕不是普通商人。”
两日后,杜溯再次约见苏春苑。
这次,他的脸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杜兄,可是查到了?”苏春苑急切地问。
杜溯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查是查到了……买主的确不是普通商人。那几家铺子的地契,最后都过户到了一个叫杏园的商号名下。”
“杏园?”苏春苑蹙眉,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