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简单的二选一,她却万分犹豫。
她拿出睡衣睡裤,准备冲澡,手刚摸到腰间的拉链,就听到董晋尧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别脱。”
是在下午看她垫起脚尖从花架上拿东西时就动了心思,在那一瞬间的意识里,他掀起了她的裙子,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
不合时宜的时间和地点,董晋尧对自己莽撞的反应既惊讶又唾弃。诚然,他喜欢这件事,但却从未有过不知分寸、不受控制的时刻。
他不允许自己被欲念裹挟,也没有人具备这样的吸引力。
但现在是在家里,在只属于他们的狭小空间,他不需要控制什么。
盛樱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连浴室门都没关,董晋尧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手臂直接揽过她柔软的腰肢,带着她弯身伏在镜前。
动作称得上有些粗鲁和暴力,她忍住没惊叫,心里疑惑他忽然炸起的狠戾是为哪般?一时间根本不知该抬眼看镜中的自己,还是回头看他。
董晋尧却没有丝毫停顿,快速卷起了她的裙子。
不知是身体的记忆太过熟悉,还是内心微妙变化的使然,涌动着爱意的情欲几乎瞬间就淹没了盛樱。
没有任何前奏和铺垫,董晋尧的指尖很快没入了一片潮湿,水光潋滟。
他胸口突突地跳,全身火苗乱窜,却迟迟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一边揉捏,一边透过镜子,看着她,也看着自己。
但他不知道自己真正想看的到底是什么,就像他站在日落后的墨蓝色光影里,感受到的那种活着的瞬间。
那到底是种什么东西?
凌迟一样磨人的甜蜜,这种时候,情人之间,进一寸退一步自有乐趣。
盛樱的心情百转千回,偏离到无法控制,可身体上,她为什么还要给他掌控自己的机会?
她转身,一口咬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舌尖慢卷着,轻咬啃噬。
董晋尧感受着脖间的湿热细润,闻着她发间传来的甜香,轻声叹息:“你什么都不怕的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盛樱感到莫名,但还没等她有任何反应,就被董晋尧吻住,一把打横抱起。
浴室里,下了一场热烈的暴雨。
两人像沉默的斗兽,各自怀着困惑和难以抗拒的情绪,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孤勇,把所有都做到了彻底。
董晋尧很快放弃了思考和自我对峙,那一瞬的执拗过去,他觉得可笑。
他想,大概是因为夏天太漫长,又太过潮湿黏腻,所以他也变得多愁善感了么?
他从来都是玩儿到哪里算哪里的人,为什么突然要跟自己较劲?
这个夜晚,盛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借着淡淡的月色,长久凝望董晋尧熟睡中的脸庞,英挺的鼻梁,优美的唇瓣,轮廓简洁清隽,在月影中像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因为他的存在,好像这个空间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平添了一种静谧又不真实的质感。
夜色渐浓,世界一片幽微暗沉,她却心跳鼓噪,百般滋味。
一方面,她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人,拥有如此耀眼出众的外表,工作能力卓越、情商智商也都在线,各种手段还妙,做什么不会成功呢?
可他为什么偏偏去做了小白脸?
另一方面,她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竟然对这个小白脸动了心。难道她真的要和这样的人认真恋爱,当真正的男女朋友?!
释怀
八月底,睿德在otc渠道新上了一款全新的血糖套装,区别已有产品,这款血糖仪定位中高端,主打试条黄金电极,精准、稳定、抗干扰,并且连锁端的毛利史无前例的高,可以做成爆品,全员主推。
盛樱是怎么知道这款产品有如此高的利润,甚至不需要谈活动就能直接成为王牌单品的呢?
是鸿康合作的各连锁采购通知她的。
她在这一行呆了六年,谈过上百个产品的建档和上架,却第一次遇见厂家绕过代理商,直接谈好价格,到最后才通知他们送货的情况。
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她打电话给刘正礼:“是我们在和连锁签合同,建立供应关系,你们直接去谈价格是什么意思呢?这个型号你们是打算直供吗?”
“额,不是这样的樱姐,这款新品南区是统一定价,所有代理商的拿货价、供货价都是定好的。这不赶巧了,我们慢病部门的同事最近刚好和渝州几大连锁在谈合作,聊到需要一款稳定性更高的产品,就顺带一起谈了。”
谈产品没问题,可什么时候给连锁的价格是厂家说了算了?
盛樱只觉得睿德的做事风格太过傲慢:“你们统一定了价格也应该先和我们商量,毕竟我们也需要核算成本利润,最后是我们在和连锁往来对账结款。”
“哈哈,利润这块鸿康完全不需要担心,你们每一套有10元的空间,肯定是足够的,这个我们内部开会沟通过。”
“这是你们董总决定的?”
“不是,是省区领导定的。”
“什么时候?”
“上个月了吧,年中会议这款新品就正式量产了。”
盛樱按捺住想给董晋尧打电话的冲动,或许他没有直接策划这件事,但最后的决定必然是他点头同意的。
她想起最开始认识时,他曾问过她,大家都是成年人,难道不能在工作中做到公私分明吗?
他真的做到了,做得不要太好!她必须得向他学习才行。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对这款新品、对他们把产品强势推入市场的手段竟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