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识趣地不出声了。
祁建雄瞟了瞟老白。
对于他的小算盘,他心知肚明。
老白是想趁这机会,扶植自己的势力当四海会的大哥。
祁建雄不急不慌。
“白爷,你说得对极了。”
老头一张黑里透红的国字脸上,神色很严肃。
“说云瑟是天哥的亲生骨肉,自然不是我上嘴唇碰下嘴唇、空口白牙说出来的。”
老白点点头:“嗯,雄哥,我们可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证据。”
祁建雄眉角微微一挑:“哼,我自然会给你们实实在在的证据!”
他说着,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心腹小弟推门走了进来。
祁建雄朝他扬了扬下巴。
小弟会意,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样的东西。
按照座位顺序,给每人面前都放了一份。
众人都很好奇,迫不及待地打开看。
看到里面的文字,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亲子鉴定?还真有这东西?”
“天哥死了十几年了,怎么鉴定的?”
“难道是在天哥死之前就做过了?那也不行,那时候的那个孩子,怎么证明是眼前这个人?”
“不对,检测日期是前些天的!”
众人鸡一嘴鸭一嘴。
祁建雄伸手压了压。
“这份鉴定报告,是我前阵子送样本去做的。如果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完全可以自己去检测机构求证。”
周围安静下来。
“这怎么可能?”老白脸色难看下来。
“祁建雄,你用什么样本做的检测?你给大家讲清楚!”
“你别告诉我你手里一直存着天哥的头发、烟头什么的!你可糊弄不了这么多兄弟!”
祁建雄缓缓站起身。
伸手,解开了自己中山装上衣领口的扣子。
把脖子上一个挂坠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
“各位,有人认得这东西吧?”祁建雄的声音忽然有些干涩。
看到那个吊坠,周围好几个人眼睛瞪大了些。
包括老白。
“这、这个是……”
“白爷,你也认得吧?”
那是一块拇指指甲大小的骨坠,呈微弯的片状,有点像不规则的月牙形状。
骨色是温润的米白色,表面被打磨光滑,但是细看仍能隐约看到天然细密的骨纹。
一侧还浅浅留有似锐器划过的细微裂痕。
骨头中间被钻了一个极细的小孔,穿着黑色挂绳。
祁建雄把骨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