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同锦绣楼对完账后,昨夜李亭鸢在同众人一道预演开业流程等时候,就察觉还有些开业的事情没准备好。
比如给邀请的那几位贵妇小姐的车马费、以及打点衙门的利是等。
但当时已晚,迫不得已,李亭鸢这才又着急从李掌柜认识的放印子钱的老板那里拆借了些。
那印子钱是高利贷,而她原本估算开业这日这些货出完,恰好能平了昨夜印子钱的账,也不影响店铺后续运营。
眼瞅着临近正午,陆陆续续来捧场的人都打算离开了。
李亭鸢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掐着掌心:
“再等等。”
谁成想,到了下午,售出货品的数量依旧不是很理想。
毕竟这些货不是李亭鸢此前精挑细选那一批,样式什么的都与锦绣楼的十分接近,并没有独一无二的地方。
眼瞅着众人在铺子里待了一上午,都已经打算散场,李掌柜心急,不由又来劝李亭鸢。
李亭鸢心里也没了底气,正想松口降价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崔府的管家张晟带着一众下人朝这边赶来。
瞧见张晟深厚之人手中抬的那个匾额,李亭鸢眉心一跳。
果然,张晟走到玉琳阁门前,那些贵女何人不熟悉崔府的管事,不由纷纷围了出来。
张晟笑道:
“听闻玉琳阁今日开业,我们世子爷特意送来贺礼——手书匾额一块,纹样十幅。东家看……这些东西都放在哪里?”
李亭鸢看着张晟一幅与自己不相熟的模样,嘴角不由抽了抽,“放里面吧。”
今日来的贵女,多是没参加过上次静姝公主接风宴的,即便偶有参加过的两三人,瞧着张晟的态度,再看看李亭鸢,也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人。
不过能得崔世子亲自送来贺礼,想必这玉琳阁的东家大有来头。
围观众人的态度不禁又变得微妙起来。
再加之众人都想穿上崔琢亲手绘制纹样的衣裳,店里的布匹很快被一扫过空,就连崔琢那纹样都被尽数定了出去。
到了晚间盘账的时候,李掌柜瞧着满满一木匣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李亭鸢却表现得没那么开心。
她瞧了眼那满匣子的银子,只吩咐掌柜先将昨夜的印子钱还了,剩余的钱优先将定制的料子赶制出来。
李亭鸢这边正交代着,忽闻身后一阵嘈杂,一回头,就见沈昼一身青衣,摇着他那把破扇子走了进来。
而他身后……同样跟着几人……扛着一块儿匾额。
李亭鸢:“……”
“哟。”
沈昼摇了摇扇子,抬头看了眼玉琳阁的新牌匾,笑道:
“亭鸢妹妹,这是有人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是谁?你那个好哥哥吗?”
两日不见,沈昼对她的称呼已经亲热地从“李姑娘”变成了“亭鸢妹妹。”
李亭鸢眉心跳了跳,顾左右而言他:
“正打算去凌波湖寻你和沈姑娘呢,你就来了。”
“这不赶着来给你送贺礼,怎么着?我这亲手所书的牌匾放哪儿?我看……就把你现在的这块儿换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