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忽然黑了几分,掐着她的腰将她重新抵回门上,抬起她的下巴,冷冷问道:
“这三年里,除了他你可有过其他男人?”
李亭鸢微微睁开眼,努力地想要看清对方是谁,但看了半天都只有无数个重影堆叠的轮廓,视线又开始旋转。
她“唔”了声,烦躁地挥了挥手:
“我想睡觉了。”
崔琢不肯放开她,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俯身在她唇上威胁般咬了一下,语气透着危险:
“回答我,就让你睡。”
让她睡?
睡什么?
他?还是觉?
李亭鸢被酒精充斥的思维缓慢地转了一下。
他让她回答什么来着?鱼为什么在天上?
不对不对,是她有没有过其他男人。
她慢吞吞地想了想,不知道怎么一股酸涩就直冲鼻腔,然后她就哭了起来。
“没、没有……我倒是想有,可是……可是……”
可是她心里被他满满当当的占据,如何去想别人。
崔琢一听她这句话,眸子里的暗色退去不少,手上松了力道,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将她的脑袋压进怀里:
“那你为何会说最喜……”
他略偏过头轻咳了声,“……最喜在上。”
后面那句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李亭鸢听后语气闷闷的,满是委屈,小声啜泣了几声,忽然又咧着嘴嘿嘿笑开:
“因为我在……在梦里试过啊,嘿嘿嘿……我还拿了皮鞭……”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在他怀里颤颤的,笑得越发开心。
“……”
崔琢脸色再度黑了下来,低头看了看她,不知怎的又鬼使神差地往一旁的床栏上看了一眼。
怀中少女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过我以后、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崔琢额角青筋猛地跳了下,皱眉看她,“不想再看到他?”
“嗯,我不要他了……”
崔琢手底下遽然失了力道,掐得李亭鸢小小地痛呼了一声。
方才被他咬了嘴唇的痛也仿佛透过漫长的醉意,终于传到了脑中。
她猛地从他胸前抬起头,捂着唇控诉般看向他。
片刻后,口齿不清地说出了一句让崔琢想要瞬间将她脖颈掐断的话:
“沈昼!你属狗的吗?干嘛咬人!”
她的话音落下,房间中刹那针落可闻,如同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黏稠地将两人裹缠在其中,窒闷地透不过气来。
钳着她腰的男人渐渐与她分开了些距离。
他收了神情,眸子里的黯色和酒意慢慢被平静取代。
一段漫长的沉默,黑暗里,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长久的,压着极低的呼吸凝视着她,平静的眼底蛰伏着汹涌而危险的情绪。
视线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