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岑一阵无语,“那你自己照顾,我可不会帮你。”
楚妍最会知难而退,钟岑都做好了她再次放弃的准备,而楚妍也的确迟疑了,但是迟疑过后,她的反应特别出乎钟岑的意料,居然坚定地点了头。
“好。我自己照顾,不麻烦你。”
就这样,楚妍将流浪狗带上楼了,她当然是不会抱的,再怜悯这只狗,大小姐的洁癖也不会因此消失,是钟岑苦逼的在垃圾桶里捡了个快递盒,将狗端了回去。
一路别提多尴尬了,捡快递盒的时候钟岑也没注意,那上面竟然沾了一块又黄又黏的东西,不是大便,但跟大便特别像,不知道是什么。
风一吹,一股一股的味儿,幸亏是冬天,没有苍蝇蚊子什么的,否则钟岑都能想到自己的下场,肯定绕在他头上,轰都轰不走的飞。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倒霉,进电梯之后,从二楼开始一直进人,一个一个眼神跟看怪物一样,离钟岑要多远有多远,有的甚至都不等到自己住的楼层,就提前逃了。
至于楚妍,早就躲到角落去了,捂着嘴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早把和楚母闹矛盾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去。
钟岑就这么一路咬着牙进了门,换完鞋之后,将‘毒气弹’往地上一撂,赶紧逃也似地进了浴室洗澡,总觉得自己连鼻毛都染上了盒子的臭气。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楚妍正托着腮在客厅里犯难,“钟岑,你说今天晚上我们把它放哪儿?”
现在看见狗钟岑就觉得膈应,拧着眉嫌恶地说,“放哪不行啊,难不成你还想搂着睡?”
楚妍色色地朝他抛媚眼,“我搂着它干嘛,人家得搂着你睡。”
钟岑边擦头发视线边搜寻,最后指着洗手间,“那就这里吧,晚上能关门,免的它到处乱跑。”
楚妍一口回绝,“不行,晚上我得起夜,它在里面不方便。”
“那你想放哪儿?还有,你确定不给它洗洗澡吗?”钟岑觉得这会儿整个屋子都不是味了。
楚妍其实也是嫌弃的,这不是动了怜悯之心嘛,“明天就初四了,肯定有宠物店营业,到时候把它带去让专业人士打理吧,至于今天晚上——”
楚妍嘿嘿笑,“你就凑活一宿吧。”
说完,她一溜烟跑进了卧室,钟岑就猜到她会做甩手掌柜,好在快递盒够大,狗小跑不出来,钟岑头疼地看了它一眼,也关了客厅灯进了房间。
等两人都躺下已经快深夜十二点了,刷了圈手机,将该回的消息都回了,钟岑就准备睡觉,他实在太乏了,分分钟都能做梦的那种。
一串笑声突然在身边响起,并不见楚妍在看什么有意思的视频,钟岑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你辛苦了。”
得,这是想起他在电梯里的囧样了,钟岑最懒的提这茬,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我睡了。”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被子被掀开一角,一副香软的身躯贴了上来。
楚妍睡觉有卷被的习惯,前两晚钟岑几乎都是被冻醒的,差点感冒,所以两人之后就一人一床被。
钟岑装作睡着了没给反应,楚妍撑起上半身伏在他肩头,从她那个角度看钟岑,鼻梁挺,肤色白,堪称完美,俯身就亲了一口。
钟岑睫毛动了动,楚妍又是一笑,然后就有火热的鼻息喷洒到他脖子上,钟岑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下去了,“你干什么?”
“我检查一下,看你洗的干不干净。”
话落,手伸到钟岑胸前开始解他的睡衣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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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肾亏,不含糖
解扣子楚妍最拿手了,几个扣子不到十秒就全被拽开了,凉气灌进,钟岑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哪来的精力整天这么闹?”将她的手握住,他又气又无奈。但一转身才发现,大冬天的,她竟然只穿了件吊带,膀子都露在外头,还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钟岑扯过她那床被子将她裹的严严实实,就留一颗脑袋在外面,“快睡吧,很晚了。”
楚妍看着他躺下,“你不会又累了吧?”
钟岑嗅到一丝嘲讽的意味,将视线瞥向她,楚妍一扭身躺回了自己的位置,阴阳怪气地说,“既然身体不好就快睡吧,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钟岑气笑了,也没困意了,重新拧亮床头灯坐起来,楚妍一副戒备的神情,仿佛他会对她动手似的,但嘴还挺硬,“你想干什么?难道我说错啦?”
刚整个破狗回来,现在又污蔑他身体不好,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作精,“你起来,咱俩谈谈。”
“谈什么?如何治肾虚啊?”
“……”
还来劲了,掀开被子钟岑就将手伸了进去,楚妍最怕痒,偏偏胆子肥,一边笑还一边大喊,“治肾虚、不含糖,三百年来九芝堂……”
钟岑赶紧捂她嘴,这房子不怎么隔音,楼上那对新婚夫妻一折腾他们听的清清楚楚,“你想怎样?”
“少废话。”一个用力楚妍就把人反扑了。
折腾了一大通,后半夜两点的时候,房间终于归为沉寂,十分钟后,已经进入梦乡的钟岑再次被摇醒,“怎么了?”
楚妍声音带着颤栗,像是被吓到了,“钟岑,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钟岑快困死了,眼皮完全睁不开,随口道,“没有。”
楚妍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又晃晃他,“你再仔细听听。”
“听什么呀?”刚觉得她疑神疑鬼,果然有异样的声音响起,类似于撕纸,钟岑一愣,接着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