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岑对这个办法表示怀疑,“你能行吗?”
万一弄到外面,更麻烦。
楚妍反问,“不行也得行啊,难道你就那么想看?”
钟岑没啥说的了,果断将后背留给她。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就是液体淌进便盆的声音,还挺响,跟自来水似的,钟岑一只手抱在胸前,一只手握成拳抵住唇瓣,真不是他龌龊,他已经尽量不去脑补楚妍此刻的样子了,但就是控制不住。
他咬着指腹,期盼着身后的女人早点完事,那声音对他来说简直太操蛋了,可就是不停,一直也不停,久到钟岑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终于忍不住了,他皱着眉问,“你没事吧?”
不记得她有喝多少水,哪来这么多尿啊?
“尿尿能有什么事,再有两分钟就好了。”
他被毫不留情地怼回来,估计也觉得好笑,楚妍说到后几个字,又噗嗤乐了。
等就等呗,钟岑又耐着性子等,但越想越不对劲,两秒之后,他猛的转过身,楚妍正玩的在兴头上,吓得手里的水壶差点砸了。
钟岑无语了,拿着水壶倒水装嘘嘘,这确定是一个刚下手术台的病人能干出来的事?
钟岑也服自己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居然还没长记性。
但这一回他没像之前一样生气,特平静的单手插兜,“好玩吗?”
楚妍悻悻地撂下水壶,这个恶作剧,让她开心的脸颊红润了不少,但是看着十分可憎。
“谁让你愁眉苦脸的,我这不是寻思让你放松一下嘛。”
戏弄人她也能找到正当的理由。
钟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温和地说了声,“谢谢哈。”
楚妍两只眼睛弯成月牙,“不客气。”
钟岑当然不会就这么罢休,被整了这么多次,他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楚妍也尝尝被整蛊的滋味,盯着地上的便盆,一个计策突然闪了出来。
钟岑人畜无害地说,“楚小姐,我看你父母好像都挺疼你的。”
楚妍没意识到这是个圈套,傲娇地说,“那当然了,我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
其实楚妍也知道父母是为她好,所以即使他们在婚姻大事上一再逼迫,也从来没有真的记恨过。
然而下一秒,她就嘚瑟不起来了,因为她听到钟岑说,“既然这样,那你的‘排泄物’就留给他们吧,我想他们一定不会嫌弃的。”
“钟岑,你做个人行不行?”楚妍惊恐地看着他。
钟岑耸耸肩,即使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欠揍,“这有什么,反正是假的嘛。”
这倒是给楚妍提了醒,也不担忧了,又恢复了有恃无恐的样,说道,“切,你当他们傻呀,还能不知道这是水?”
即使看不出来,她嘴又没受伤,还可以告诉他们。
钟岑勾唇笑,也不说话,拿起一个橘子剥了皮,又撕下来一瓣,楚妍就见他长臂一伸,将橘子移动到便盆的上方,然后一挤,水就这么被橘汁染黄了。
“现在一样了吧?”
钟岑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问。
楚妍想‘杀’了他,头一回发现他跟章鱼一样,一肚子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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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大牛
当晚都快过十二点了,钟岑才找到机会给钟母打电话,钟母听他说不回来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祝了他生日快乐,又叮嘱了好几遍让他记得吃饭。
钟岑听得心里酸酸的,人在夜里总是容易冲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特别想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不想欺骗她了,但是理智终究战胜了一切。
但其实钟母也不是傻瓜,儿子刚刚工作不满一年,哪里会隔三差五就加班,她知道这是借口。
只是年轻人都有夜生活,她不想干涉,也放心儿子不会乱来,所以一直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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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医生刚查完房,宋倩就来了,楚妍夜里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得,伤口有点出血了,染红了纱布,医生说三天一换药,所以就没给拆,却把宋倩吓了个半死。
她伏在床边,拉着楚妍的手就嚎了起来,“小姑奶奶,说好了老了一起跳广场舞的,你可不能先走啊……”
“大姐,太假了。”楚妍毫不留情地拂开她,嘴损地说,“你要是演员,金扫帚奖年年都得提名。”
宋倩这下干脆连演都懒得演了,直接开始八卦,问昨晚她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妍向来对她这个闺蜜没秘密,钟岑见她讲了起来,也不意外,只是他绝对没想到,楚妍竟然把自己变成了‘英雄’,形容的那叫一个玄乎,完全与事实不搭边了,相比之下,互联网都索然无味了,钟岑关了手机,坐旁边就看她吹。
楚妍说着说着目光越过宋倩不经意与他相撞,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也怕他会拆穿她,顿时摆出讨好的表情。
钟岑就没打算捅破这层窗户纸,摆摆手,示意她继续,楚妍像是受了莫大的鼓舞似的,立马接着吹上了。
宋倩听得津津有味,但坐久了也乏,一伸腿儿,就感觉自己踢到东西了,低头一看,差点跳起来,“我娘哎,这是啥玩意?”
便盆里的水还在,钟岑也就是跟楚妍开个玩笑,哪里真敢让楚父楚母倒,经过一夜的沉淀,颜色看起来更像那啥了。
可知道真相的二人谁也没解释,楚妍更是顺水推舟,清了清嗓子说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就帮我倒了吧,搞得宋倩差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