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贝贝。我吃醋,我对其他男人的介意,我想插手的意图,都不重要。”
“因为不想你在辛苦怀孕的时候,还从我身上感觉到不自由。”
“我的心情微不足道,我会控制好自己。”
好像在剖露心迹,宋言祯的视线又转而穿透昏光,牢牢钉在她脸上,眼神郁结戾气,
“可我这么舍不得你,当然也不允许任何一个废物对你不尽心。”
他阴厉的盯视如锋芒在背,“就这种烂货,有脸半夜找我老婆玩?”
宋言祯在这里停顿,他敛低下眸子,隐微地轻叹了声,仿佛在极力克制和压抑自己失控的边缘情绪,眼色落有一点微妙的倦怠感。
“贝茜,我已经学乖了。”他倏然叫她的名字,哑音带了颤,
“我什么都不在乎……你回来,我就知足。”
“唯独别再拿你的安危作践我了,行吗?”
贝茜不自觉怔滞地望着他。
这次,宋言祯表现得不同于以往。
从前无论是上学时期彼此针锋相对,亦或是失忆后他们有过的几次争执。
每次说是争执,实际上都是贝茜在疯狂输出,宋言祯基本上是挨骂的那个。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一反常态地没有选择忍让,他平铺直叙,字字带情绪,汹涌澎湃。
但这个男人一向寡言少语,能听到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这与他在外孤清冷傲的形象完全不符,出入太大。会让她有一种虚荣心被满足的快感。
毕竟,没有什么比让一个冷情寡欲的人情绪外露更有成就感了。
贝茜心底的怒火竟然在愈渐平复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所动容,再次开口质问的语气变得不太坚定,言辞磕绊了下:“那、那你不爽就直说啊,自己在那装什么冷静沉稳!”
“那你呢。”他缓慢拉下目光,虚哑着声,“故意用他刺激我,让你很爽么?”
是,他没说错。
沈澈的邀约?她才没有打算要去。
拿来激宋言祯的幌子罢了。
因为他没有情绪,她跟别的男人一起他竟然敢没有情绪,她气死了。
现在他被逼着吐露心迹,她的心底燃起一种奇妙的爽感。
她得意到甚至忘了,是她自己最先破防,不仅打了宋言祯巴掌,还挑明了那天的事。
昏暗中,宋言祯微微昂首,精妙骨相浸透非人的阴冷美感。
可当投影屏的光影在他身后悠缓旋过,一隙光倾投下来,将他鼻骨侧边的粉痣映照得尤为夺目,在他极具攻击性的优容之上,着添一笔割裂的可怜姿色。
这颗痣生得绝妙,总能在他藏匿深沉的情绪中拔出一股清冷的欲色,扎在贝茜毫不设防的、敏感的、脆弱神经上,晃晕她的眼,绞酥她的心。
可是不行,她才不要服输,“你少在这冠冕堂皇的,话倒是说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