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的人但凡有良心,都会自责。
贝茜不由地责怪自己:
“不管什么原因,善意或是私心,任何欺骗、隐瞒和谎言都是绝对绝对不可原谅的!”
起初沉浸在愧疚情绪里的贝茜,只顾着伤心哭泣,还未曾觉察到抱着男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脊背狠狠僵滞住,眼底的光陡然喑沉下来。
绝对,绝对。
不可原谅……么?
是在迟迟没听到他的反应,贝茜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下巴垫在他紧实的胸膛上,通红着一双眼,鼻音浓重地叫了他的名字:
“宋言祯。”她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你有没有对我隐瞒的事?”
“没有。”没有良心的人不能犹豫。
“我可以对你完全信任吗?”
“当然。”他无法再说出实话。
就像听闻严刑苛律的窃贼,不会主动投案自首,只会更隐蔽躲藏。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骗我。”贝茜提出要求。
宋言祯在此刻有一瞬停顿。
然后才说,“好。”
是的,他还是不能说。
因为他的妻子现在孕晚期,贝曜突发旧病,已经让她遭受了一次精神刺激,
她无法经受过度的情绪冲击、
当然,更重要的是——
“那你说,”怀中的女人搂紧他的腰,命令他承诺,逼迫他再次说谎,
“你永远都不会欺骗我。”
更重要的是,贝贝刚才说过了,“任何欺骗、隐瞒和谎言都是绝对绝对不可原谅的”。
倘若无法得到原谅,那么他就必须、也只能继续欺骗下去。
“我永远,”半晌,他骗她,“不会骗你。”
“唔……嗯!”贝茜在他衣襟上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重重点头。
惹来宋言祯深沉又爱抚的揉脑袋。
在这种时候,贝茜通常都会表现得很听话。
她上去病房里陪贝曜聊了半小时,父女之间把话都说开,最后才按照宋言祯的安排先回了家。
虽然难免担心爸爸的身体,但是她知道除了有妈妈在之外,还有整层楼的私人医护照看,她留下的确也提供不到实质性的帮助。
加上她现在自己也正处于孕晚期,本身体能消耗就大,而今天从公司到医院,又接连遭受情绪冲击和刺激,的确令她感到力倦神疲。
当然更关键的是,医院有宋言祯在守着。
所以她还是放心的。
只不过,她只顾着放心爸爸的病情,却忘了她自己。
今天不得已独自睡觉,贝茜没心情也没力气再修饰自己,简单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就直接爬上床,戴上眼罩安静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