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前者有情绪。至少恨也是爱的一部分。
而当一个人开始慌乱,他就会开始反复确认答案。
“不喜欢吃这个了?”男人不自觉嗓音发紧,“你以前不是说过最喜欢……”
她慢吞吞挡开他的手,长睫在午后光影下如蛾翅般垂落,投下小片暗翳,仿似被折翼而殒坠的蝶,不再生机洋溢,缺乏活力。
“以前我喜欢,”贝茜终于在这时开口,“是因为我可以自由选择。”
自由选择的是泡芙的口味,还是人生。
她的话外之意不必说透。
他当然听得懂。
宋言祯捏紧银叉的指节泛白,听出来她的潜台词又怎么样,他不打算对此做出回应。现在的他不想再敏锐洞察,他要眼盲心瞎。他只要贝贝留下。
可是。
可是吧。
他没想过的,是贝茜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我选择跟你结婚,和你一起生活。”
她忽然侧眸,直勾勾地望着他。
“我选择给你生了一个孩子。”
她不再哭闹和逃跑。
“选择喜欢你,爱你,和爱你的家人。”
她鼓起勇气直面这个男人。
宋言祯难免不在这一刻,呼吸窒滞。
她说“喜欢”,她说“爱你”。
她还是这么用词大胆而直白,不分轻重。
还是随意就可以,动摇他的心。
贝茜说到这里,莫名弯唇不咸不淡地笑了声:“但是现在,我从头到脚都被你控制,那么我吃什么喝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还重要吗?”
与此同时,“啪嗒”一声,轻响。
是宋言祯叉着的那块泡芙里,无花果奶油早已融化许久,不断从泡芙皮内淌出来,滴落在贝茜纤白细腻的手背皮肤。
又滑下来溅到书本上,发出轻微有力的小小震响。
宋言祯终究没对她方才的话作出回应,他似乎想要遮掩过去,他明显不想与她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探索更深层的含义。
既然她说了他在控制,那就该控制到底。
“走吧,去洗手。”宋言祯单手合扣上书,起身,将她从榻榻米上抱下来。
在发现宋言祯的骗局之后,每次与他的肢体接触,贝茜都下意识想抗拒,可她更清楚这个男人的病态程度,徒劳无力的挣扎只会加深刺激他的兴奋点。
所以这种时候,她必须迫使自己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