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赫连屠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像是寒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他拼命地想要站起来,疯狂地给双腿下达“起立”的指令,
但那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他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
他的眼睛能看到头顶的油灯和南宫影冷峻的脸,
他的耳朵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跳声,
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这种感觉…就是被人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
就是傀儡蛊的感觉。
“做了什么?”
南宫影缓缓蹲下身,和跪在地上的赫连屠平视。
他的视线和赫连屠的目光在同一水平线上交汇,一个冰冷如霜,一个惊骇欲绝。
“我只是把你对我做的事,原样还给你。”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笑容。
然后他轻轻开口,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掌嘴。”
赫连屠的右手再次抬了起来。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背叛了自己,一点一点地举到脸侧。
他的大脑在尖叫、在嘶吼、在疯狂地命令那只手停下来,
但那只手就像是被另一个意志接管了,完全不听他的使唤。
啪!
第一下,打在他的右脸上,力道大得让他的脑袋猛地向左甩去。
啪!
第二下,手掌甩回来打在左脸上,鼻梁上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啪!
第三下,指节扫过他的嘴唇,嘴角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珠子渗了出来。
啪,啪,啪。
耳光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不断回响,一声接一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芭蕉叶上。
那声音被石壁来回反射,变成了层层叠叠的回音,仿佛有无数个人同时在扇他的耳光。
赫连屠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先是双颊泛红,然后变成深红,最后肿胀得像一个过了头的馒头。
他的嘴角溢出了血沫,和唾沫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在貂裘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但他的手停不下来。
因为下命令的人没让他停。
南宫影就蹲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睛倒映着赫连屠那张越来越肿的脸,
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