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大厅的门打开了。
两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轴转动的声音打断了赫连屠的尖叫。
一男一女并肩从门外走了进来,
晨光从他们身后倾泻而入,在他们的身形周围镶了一圈金边。
男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刀削,正是南宫玄夜。
女的身形纤细曼妙,五官精致如玉雕,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正是紫洛雪。
她手里拿着一封书信,信纸微微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走到赫连屠面前时,她缓缓蹲下身,把信纸在他眼前展开,晃了晃。
“大王子,认字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这是你在南疆煽动灾民暴动的证据,是你亲笔写给南疆叛军领的信,上面有你的私印。”
“啧啧,文笔不错嘛,”
“这手字也写得挺好看的,怎么就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她把信纸翻了一页,继续展示。
“还有这个…这是你在虎门关外残杀龙耀边民的记录。”
“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最大的八十三岁,最小的才满月。”
“你的人在村子里烧杀抢掠的时候,你在干嘛?你在大帐里喝酒庆功,对吧?”
“哦对了,还有这个…你虐待战俘、对龙耀太子动用蛊术的罪证。”
“这一条嘛,我们倒是人赃并获,”
“你自己刚才扇自己耳光的样子,已经有画师在隔壁通过暗孔画下来了,画得还挺像的。”
紫洛雪一边说一边把证据一样一样地在赫连屠面前展示,
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翻看一本画册,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从赫连屠的耳朵里灌进去,冻得他浑身抖。
“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已经呈报给北狄可汗了。”
紫洛雪收起证据,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赫连屠,
“飞鸽传书,加急快马,双线并进,这个时候嘛…你父王应该已经看完第一遍了。”
赫连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上,血色刷地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得像一头被追赶到绝路的困兽。
“你…你们…”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什么你?”
紫洛雪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迎着朝阳盛开的向日葵,但花瓣底下藏着的是淬了毒的刺。
“不能每次你想玩就玩,玩不过就撤吧?”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次北狄可汗若不拿出一个态度,我龙耀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们不爱惹事,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但赫连屠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凉的东西。
那是笃定,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是已经把所有的牌都算死了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不。”
赫连屠突然爆出最后的挣扎,
他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嘶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你们不敢动我。”
“我身后那几万大军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