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眼神询问,却被皇弟用目光毫无遮掩地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最后露出几分艳羡之色,叹了口气。
然后看着他被太子直接扣住脑袋,强行掰正。
李墉:……
清咳一声,压住笑意。
此行跟随一同前往雪苑的,除却内宫诸位女官及皇室宗亲,还有朝中重臣及重臣家眷。
一路从朱雀大街出了城门,缓行半日,便可遥遥看见山上琼楼玉宇、流水潺潺。
以及,几乎遍布山脚山腰的重重禁卫。
上一次来时,谢卿雪下车便已入别苑,倒是不曾留意外间恢弘之景。
蜿蜒山路成环成结,分外婀娜,山外官舍、山中亭谢,皆巧妙分布其中,如众星拱月,拱卫着正中的那一片近乎隔离天日的桂殿兰宫。
入此山中倒是不觉,人在园林内更如云深不知处。
此刻天朗云稀,日辉普照,遥遥一瞧,方知宫阙玉宇宏伟壮阔,竟绵延近十里。
比起已有四百余年历史的皇城,也不遑多让。
兼之山清水秀,古木葳蕤、丛叶蓁蓁,在炎炎夏日之中,视之便觉神清气爽。
越近,越能感受得到那份凉爽之意。
至山脚下,百官车驾停驻,自有内侍女官引路,禁军执刀在侧,井井有条安排寓所。
为首者禁军副将杨赟童在帝后銮舆外恭请圣安,率精锐环卫仪仗,护送至山腰。
不远处,便是谢卿雪熟悉的雪苑正门。
丹楹刻桷、飞阁流丹、玉砌雕阑……以此门为中轴,向内星罗棋布。
步辇已在门内候着,帝王亲自扶皇后步下銮舆,皇后向身边谨身侍立的大尚宫嘱托两句,与帝王相携入内。
却绕开门内步辇,笑言:“难得齐聚,一同走走吧。”
后头不远处三位皇子默契跟上,鸢娘领着六局女官,同祝苍一同往宫内官廨行去。
如此,略行两步,目之所及,便只余帝王一家五口。
同一时刻,暗处不知多少树影微动,一身着暗色官袍的高挑女子凭空而现,自一处阴影行至皇后身后不远处。
帝王自知内情,三位皇子却是不知,李昇最是敏锐,加之与罗网司打惯了交道,只觉一瞬间便有了在宫中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的感觉,起码有数十罗影藏于暗处。
立即回头,望入一双冷如山石的眼。
心中警铃骤响。
此人危险,比之影三,简直不知高上多少。
罗网司内,竟有如此人物。
正想着,便听得母后唤,“阿姊。”
这下,不止李昇,李胤与李墉皆睁大了眼。
卿莫便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目不斜视走到皇后身边,抱拳行礼,“殿下。”
谢卿雪拉阿姊的手,指着不远处瀑布旁水雾弥散处,“阿姊的住处便是那处,那一片流水淙淙、幽静凉爽,周边林木明翠欲滴、篁竹泠泠,见到时,吾头一个想到的,便是阿姊。”
此话一出,三位皇子望向墨衣女子的眼神顿时不同。
无论她是何身份,都是让母后真正放在心上看重之人,否则,如何能第一时间便惦念着告知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