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随意侧头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名字,微微一怔,拿起手机递给了他。
电话是秦倾打来的,时淮楚刚按下接听键,秦倾斥责的声音便传来。
“你今晚去方家闹事了?人家方家都告状告到我这里了。方家招你惹你了,你跑去拆人家家,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嚣张狂妄的性子,你就不能在外面给我少惹点麻烦吗?”
她显然并不了解事情经过,应该是方跃文打电话跟她说了这事后,她听信片面之词,立马打来问责。
时家不怕方家,两家甚至完全不是一个阶级,秦倾在意的也不是方家如何了,她在意的是时家的名声。
在秦倾眼里,时家养出这么个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儿子,损了时家的名声。
“没别的事的话,挂电话了。”时淮楚听她把话说完,没为自己辩解一个字,就想直接挂电话。
方随意在旁边却听不下去了,她有些懂了为什么时淮楚和家里人关系一直不好。
在时淮楚挂掉电话前,她一把将手机夺过来,试图为他解释:“妈,不是这样的,阿楚去方家是因为我……”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却被人抢走,通话键直接被摁掉了。
时淮楚身高191,比方随意高了足足一大截,从她手里抢东西,轻而易举。
结束通话后手机扔一边,他转身想继续往浴室走,却被方随意拉住:“为什么不让我解释?”
时淮楚瞥了她一眼,答非所问:“时太太,你这是在维护我吗?”
方随意一愣,在他的话后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刚其实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算维护吗?
应该也算是吧?
时淮楚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反应,认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次口气倒是没了先前的刻薄:“有些人脑子里只装着自己的思想,不是你说什么,她就能听进去,懂吗?”
方随意愕然。
所以,秦倾是这种人?他从小到大,就一直生活在不被家人理解中?
时淮楚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提醒她:“下次别随意为我出头,刚你的话如果说出来了,不怕在我妈那里,你乖乖女的形象直接被颠覆?”
方随意其实从来没有装过乖,她只是外表长得温柔,看起来会让人觉得她是只温顺没脾气的绵羊,她自己从未在意过她在他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她唯二在乎的两个人,一个已经不在,另外一个,无论她是怎样的,外婆都是爱她的,也不需要她伪装。
方随意在时淮楚的话后心里半点没波动,只是平静回他:“时淮楚,我不在乎你妈怎么看我,她的看法对我而言也没那么重要。”
时淮楚一愣,有些意外她的话。
好半晌的沉默后,他扯着唇角笑了下。
“方随意。”他忽地轻唤了声她的名字。
方随意眨巴了下眼睛,不解看他。
“你还挺拽的。”时淮楚这一句是真夸赞,不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