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妍没有介意,认真听着,偶尔插一句,也会说自己的事,不过不多,而关于婚姻更是一两句就带过。
像她这种处于高位的人,婚姻的利益共同体远比任何事任何人都重要。
“他禁欲了。”郑妍语气稀松平常。
郑妍肯对她说这些已经是偏宠,温峤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周泽冬?”
郑妍点头,手指在杯壁上画圈,“有几年了。”
虽然夫妻每周一次的性生活还在继续,但郑妍知道,这只是不得不完成的繁衍活动。
“原来是这样。”温峤回着。
郑妍偏头看她,温峤的睫毛垂着,酒杯里的液面在她瞳孔里晃,她没有追问自己在想什么,这一点让温峤觉得安全。
她们隐藏得再好,见面的次数也过于频繁,在一次从公司奔赴停车场的时候,林晓峰拉住了温峤。
温峤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结果是劝她对郑妍不要过分谄媚,尽管郑妍是周泽冬的妻子。
温峤看着他,觉得自己的担心真是太多余了。
像他这种男人,总是愚蠢地以为女人之间不存在爱情,只有男女的性器插入才是真的性爱,也只有这样的性爱才能产生爱情。
面对这样的男人,温峤很安心,她都不用多花精心去应付敷衍他,他自己就给找好了理由。
温峤依旧和郑妍见面,她甚至都懒得和郑妍提这件事,不过林晓峰在现劝说无果后,将她当成了“竞争对手”,他以为她是为了人情世故去攀附郑妍,担心自己的位子被取而代之。
但温峤不在乎,郑妍给予她的足够她熬过难缠的性瘾,她们一起度过了一整个秋天。
南城的秋天很短,还没来得及穿风衣,温度就快入冬了,温峤的生日在十月底,郑妍带她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日料店,榻榻米上铺着深色的蔺草席,墙上挂着一幅字,笔画很好看。
郑妍送了她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光泽圆润的珍珠,郑妍说这颗珍珠的直径刚好是她喜欢的数字,温峤问她怎么知道的。
“猜的。”
郑妍帮她把项链戴上,指尖在她后颈蹭着,温峤低头看着那颗垂在锁骨窝里的珍珠,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好看吗?”她看着郑妍,眼睛亮着。
郑妍吻了她,“很美。”
温峤生日过后不久就是郑妍的生日。
郑妍没有主动提,是温峤从网上查的,也不知道准不准,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准备了礼物,她知道郑妍什么都不缺,而任何礼物也比不上郑妍在日本拍下的那颗独一无二的珍珠,可礼物总归也算是一份心意。
那天下班后郑妍照常来接她,上车的时候温峤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不大,深蓝色的,上面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生日快乐。”
郑妍看着纸袋,手指握住丝带的结慢慢解开,里面是一条围巾,羊绒的,温峤为了找纯羊绒去了好多地方,围巾迭得整整齐齐,是她自己织的,说着将手指上的创可贴给郑妍看。
郑妍看着她手指上那些被针戳出来的小伤口,把围巾从纸袋里拿出来,在指尖摸着。
“丑了点,但暖和。”温峤自己评价。
郑妍笑笑没说话,将围巾围在脖子上,动车子。
周泽冬秘书送来了蛋糕和鲜花,新闻照片拍得很体面,郑妍的名字和周泽冬的名字排在一起,配文写着“周泽冬先生携夫人共庆生辰”。
温峤是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那束花是红玫瑰,扎着白色的丝带,蛋糕有3层,最上面那一层放着一只翻糖做的天鹅。
“花挺好看的。”
温峤没有吃醋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感叹鲜花娇嫩,她知道郑妍这段婚姻没有爱情,而且生日当天当事人和她在一起,这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郑妍正在开车,偏头看了她一眼,主动解释着,“那些是新闻用的。”
“我知道。”温峤锁了屏,把她,“你想庆祝吗?”
“这不是在庆祝吗。”
郑妍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在皮革包裹的圈上蹭了一下。
“郑妍,我们出去玩吧。”
最终她们没有回公寓,郑妍把车开出了城,上了高,虽然是温峤提议的,其实她根本要去哪,任由郑妍将她带去任何地方,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晕在玻璃上拉成一条一条的线。
开了3个小时到了海边。
原来郑妍早预约了酒店,房间在顶层,落地窗正对着海,窗帘开着,月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整间屋子泡成一种灰蓝色。
温峤站在窗前,海面上有一条银色的月光带,从远处一直铺到窗下。
郑妍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喷在她颈侧,温峤偏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生日快乐。”
她们在落地窗前做爱,没有拉窗帘,月光照在两个人赤裸的身体上,温峤被压在冰凉的玻璃上,乳尖贴着窗面,体温在玻璃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雾。
接着她们躺在沙上,温峤的膝盖陷在坐垫里,郑妍的腿缠着她的腰,两个人面对面,胸口贴着胸口,乳头蹭着乳头,那颗藏在凹陷里的小点被郑妍乳晕上细密的颗粒碾过来碾过去,从凹陷里被蹭出来,又被压回去,反反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