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人,是沈疏墨。
徐柠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长大衣,肩上有一点未化的雪,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安静又温和,手里抱着一束花。
不是热烈到刺眼的红玫瑰。
是白山茶和铃兰。
干净,克制,像他这个人。
徐柠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你怎么来了?”
沈疏墨看着她,唇角有很浅的笑。
“来看徐老师的演出。”
徐柠垂眸,看见他怀里的花,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她伸手接过。
花束很轻,包装纸上还沾着一点外面的寒气。
“谢谢。”
沈疏墨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演出后的徐柠还没完全卸妆,眼尾有一点淡淡的亮粉,长松松挽在脑后,白色大衣披在肩上,整个人像刚从灯光里走出来。
她比半年前更耀眼。
沈疏墨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真正看她跳舞。
那时候她还没有这么从容。
她站在舞台上,漂亮,却像一只随时会惊飞的鸟。
有人想抓住她,有人想折断她,有人想把她藏起来。
连他也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替她安排好所有退路。
可后来他才知道,她最不需要的就是被安排。
她要的是属于她自己的路。
“演出很好。”沈疏墨低声道。
徐柠笑了一下。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走廊另一头传来学生们的说笑声。
方见梨站在不远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十分识趣地没有过来。
徐柠抱着花,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等很久了吗?”
“不久。”
沈疏墨停顿片刻,又说:“从开场前半小时。”
徐柠:“……”
她抬头看他。
沈疏墨神色如常,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需要解释的事。
徐柠忍不住问:“那不叫不久。”
沈疏墨垂眸看着她,语气平静。
“能等到你,就不算久。”
这句话没有刻意暧昧,可徐柠心口还是轻轻一跳。
以前的沈疏墨也会说好听的话,只是那些话总带着一点上位者的笃定。
像是他想要什么,便一定能得到什么。
现在的他却收敛了太多。
他站在她面前,给她花,夸她的舞台,然后安静地等她决定要不要和他继续往下说。
徐柠低头整理了一下花束边缘。
“沈疏墨,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沈疏墨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点无奈。
“这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