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宁堂。
薛丽娘求到了袁老太太面前。
“母亲,这事你就不管吗?父亲多大年纪了,雪儿才多大,我让她过来是给桓儿当正妻的,如今退一步让她当妾已是万般委屈,父亲他怎么能这样……”
袁老太太不慌不慢开口,“你在这里左一个不情,右一个不愿,你可问过她本人?”
“雪儿自然是不愿的。”
薛丽娘道,“昨儿晚上她还在我屋里哭了一宿,眼珠子都哭红了。”
这是真冤孽,袁老国公都多大年纪,他是怎么能的……
但凡袁承志在这里,薛丽娘都能有所依仗,只是没想到,最该站到她这边的袁老太太,倒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父亲他如此不管不顾,这种事情传出去,桓儿,荣儿,袁家的孩子怎么做人,咱们国公府的日子才刚刚有所起色,父亲就非得要雪儿不可吗?”
薛丽娘气得一口银牙快咬碎了。
“呵……”袁老太太靠进椅背,一脸冷笑,“他年轻时便不济,老了可不得逞一回能嘛。”
“……”
“那也不能这样……”
袁老太太打断道,“薛氏,你别在我这里哭了,没用,如今国公府都交到你的手上,平日里我管不上事,这种事我更管不上,不过一个妾,真要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在老太太看来,自古大户人家父子通妾便是常事,自是不以为意。
但薛丽娘不这么想,薛家虽说不是什么大族,但道德廉耻还是有的,万万没想到,袁老太太竟如此不顾体面。
离开正宁堂后,薛丽娘原是要回自己院的,但她走到半路,又改道去听松院。
“夫人,你这是要去少夫人院子吗?”彩霞劝道,“你不如先回去,我去把少夫人请过来比较合礼。”
“不了。”
薛丽娘道,“我等不及了。”
“是。”
谢南枝正在院里看话本,吃点心,听下人说薛丽娘来了,顿时就吃不下了。
“小姐,先擦擦嘴。”小福子立马抽出帕子帮忙。
“没事,”宋云英低声道,“我大约猜到她是来干嘛的,你等一下这般应对就好……”
说完宋云英附到谢南枝耳旁轻声嘱咐。
薛丽娘在院外等了一会,等她再进来时,面色有些不大好。
谢南枝碰了碰头上的髻与衣裳,“我每日午时必要小憩一会,让母亲久等了。”
好在薛丽娘今儿来也不是为了同她吵架的。
“谢氏,我也不跟你多说别的,宁寿居的丑事,想来你已经知晓了,此事若传扬开去,国公府清誉无存。”
薛丽娘顿了顿,看向谢南枝,“让雪儿给桓儿为妾,有了这层名义,想来老国公不敢太过放肆。”
“母亲,老太太那里怎么说的?”谢南枝问道。
薛丽娘道,“老国公向来荒唐,年轻时家里十几个妾室,什么脏的臭的全往屋里拉,如今年纪大了,不想竟还不消停,老太太年轻时管不了,年纪大了更无能为力。”
年轻的时候老国公有十几房妾室,如今是一房都没有留下。
足以见袁老太太的本事。
谢南枝过来亲自为薛丽娘斟茶,“母亲,你不信我,但我还是要说,我是真不介意夫君纳妾,但夫君不愿,我也不能强纳啊!”
“谢氏,你就这般不知好歹吗?”薛丽娘重重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