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此之前呢?”孔秋追问,“在你说的那个乱世之中,修士该如何?世人又该如何?”
秦放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反问:“依你所见,要如何?”
孔秋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道:“依在下所言,必然是要防止这种局面出现。”
秦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噢?你是想……”
“克己复礼,尊崇武室。”孔秋看着秦放的眼睛,认真道。
秦放疑惑:“恢复武礼?”
孔秋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执着的神情:
“对。克己复礼,天下归仁。若能恢复武王室的礼法秩序,使诸侯各安其位,各国各守其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归其道,那么战乱可息,百姓可安。”
“武王室虽然衰微,但毕竟还是天下共主。若能重振礼法,号令诸侯,未必不能重现昔日荣光。”
秦放靠在石柱上,看着面前这个越说越亢奋的青衫客,心里觉得有些可笑。克己复礼?恢复武礼?简直是异想天开。诸侯王好不容易迹,怎么可能甘愿再回到那个天下共主的时代?
他们恨不得取而代之。
他不禁问道:“孔兄口口声声要克己复礼,可这又谈何容易?且不说那些野心勃勃的诸侯王,就是世人和修士,你又该如何让他们克己?”
孔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今天下失礼,老子兄认为,是人变坏了,还是这世俗变恶了?”
秦放勾了勾嘴角:“你这是又要和我论起人性善恶了?”
孔秋抿了抿嘴角,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候着秦放的回答。
秦放虽然觉得这话题扯得有些远了,但也不是不能聊。
想了想,他开口回答:“我不知道人心如何,但却晓得一个道理,那便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顿了顿,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不太雅的例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就好比把一只猹丢进瓜田里,结局可想而知,瓜田势必会被猹糟践。可这是猹的错吗?不是,是环境的错,是那片瓜田诱使它犯错。人也是一样的,无所谓善,也无所谓恶,环境使然也。”
听到秦放这一举例,孔秋愣了一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老子兄所举例子真可谓是……一针见血。在下还是见识少了,竟不知那猹是何物。”
秦放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旁人听不懂的东西,先是一愣,随即尴尬地咳了两声:“你不认识也正常,那是我自己命名的。”
话说出口,他才现事情又扯远了,于是摆了摆手,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我说,这好像不是我们要论的东西吧?”
孔秋笑了笑,也不再追问猹的事,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是矣,在下也认为,人生之初,其性相近也,习相远也。一个人是趋于善还是趋于恶,归其根本还是后天的习染导致的。”
他说完,目光直视秦放,这才想着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
“老子兄问在下如何让世人克己,在下的答案很简单,那便是——教化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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