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丽之前的那点情绪瞬间就散了个干净。
连带着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她家三代人一起挤在那个不足三十平方的小屋子里,打小她就和她姐挤在那一米来宽的小木板床上。
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的。
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翻到地上去。
好不容易挨到姐姐出嫁,可哥哥又要娶了。
为了给哥哥腾地结婚,她爸妈直接从里间的小屋子里搬了出来。
她奶奶、她爸妈,再加上她,全都挤在那小小的客厅里。
那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客厅。
谁家客厅放三张床啊!
挤,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那新婚燕尔的哥哥和嫂嫂。
砖混结构的屋子本就不隔音,每每到了晚上,那架子床的嘎吱声和她哥哥嫂嫂弄出的动静……
让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听得面红耳赤。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只能选择装死。
她真是受够了那种窘迫的日子。
这也是她毫不犹豫选择下乡的主要原因。
另一边
“夕夕,你这是要上山吗?”不断有人同她打招呼。
“嗯,东山那几树杏差不多快熟了,我去摘点回来。”一路上,姜七夕都不记得回答了这个问题多少次。
嗅着那越来越浓郁的杏香,姜七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脚下的步子也越迈越快。
趁着村民们还在地里忙活,她去挑些熟透了的。
可到地一看。
那几颗杏树上除了零星几个青杏,哪还有半个熟杏的影子?
杏树的枝干上明显还萦绕着熟杏的甜香气息,这说明熟杏前不久都还在树上。
姜七夕仔细嗅了嗅,那股子熟杏的甜香气息似乎在往山下飘。
她轻哼一声,抬腿就追。
她倒要看看谁那么不要脸把杏树上的熟杏全部都摘走了,一个都不给她留。
心里有气,姜七夕的那双小短腿跑出了风火轮的架势。
她还以为要追多久,结果刚拐了一个弯就瞧见了罪魁祸。
两人一手拎水桶,一手拎布包。
水桶里的熟杏黄澄澄的,满得都快冒出来了。
布包里也是鼓鼓囊囊的。
仔细看,姜七夕才现二人手里拎着的哪是什么布包,分明是她们各自的外套。
姜七夕气笑了。
那么厉害怎么不把那几棵杏树全搬走啊?
姜七夕磨了磨她的小奶牙,扭头就往另一条下山的山道冲。
敢一个都不给她留。
姜七夕越想越气。
越气越跑得快。
整个人就跟小炮弹一样。
“夕夕,你不是去摘杏了吗?”
“夕夕,你跑什么呀?”
“夕夕,谁惹你了?”瞧见她气呼呼的,还有人问。
……
姜七夕谁也没理,一鼓作气冲到了王大勇、田岩所在的那块地。
“夕夕,怎么啦?谁欺负你了?”王大勇瞬间就察觉到了姜七夕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