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母亲就病逝了。
大夫人说母亲是久病不治。但沈绾玉知道,母亲是被毒死的。
因为她看到了大夫人身边那个丫鬟手里的药碗。药碗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粉末。
三岁的女孩什么都记得。
她记得那块令牌。记得鹤鸣巷。记得清风楼。记得母亲说的活着。
她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后,她终于长大了。大到可以进宫,大到可以布局,大到可以把沈家一步步推向深渊。
不是为了帮大夫人。
是为了报仇。
马车停了下来。
“姑娘,到了。”
沈绾玉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
鹤鸣巷很窄,两侧是灰墙黛瓦的老房子。巷子尽头有一间两层的小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清风楼三个字。
字很旧了,漆面斑驳,像是很多年前挂上去的。
沈绾玉下了马车,独自走进巷子。
巷子里没有人。
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灰墙之间回荡。
她走到清风楼门前,推开门。
楼里很暗。一楼是茶座,摆着几张旧桌子,桌上积着薄薄的灰。没有人。
她走到柜台前。
柜台上放着一个铜铃。
她伸手,按了一下。
铃声在空荡荡的茶楼里回荡。
片刻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从二楼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面容清瘦,两鬓斑白。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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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柜台前,看着沈绾玉。
“姑娘来喝茶?”
“不。”沈绾玉从袖中取出那块凤凰令牌,放在柜台上,“我来取东西。”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上楼梯。
片刻后,他拿着一只木匣走了下来。
木匣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他把木匣放在柜台上,推到沈绾玉面前。
“这是你外祖家留下的。”他说,“二十年了,终于有人来取了。”
沈绾玉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蜀中青城山,鹤鸣谷。持此钥匙,可入谷中。谷中有人三千,皆你外祖旧部。
三千人。
沈绾玉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她拿起那把钥匙。钥匙是铁制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和令牌一样的凤凰图案。
她把钥匙和信收进袖中,把令牌放回原处。
“谢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