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米迦勒在他的心底等同于猪脚不存在的反抗势力。
“也许西普尼特那个老登也插了一手,毕竟他们雄保会总是喜欢跟我们雄虫作对!”
能看出来,那群雄虫们也没少在苏棠这里告雄保会的状。
“对了,还有图透保尔那个坏东西,我差点把他忘了!”
“之前在帝国军事学院的时候就听黎珩说,那个老登在筹备什么新节目,说不定就是因为记恨本大爷之前揪过他的的独苗,所以故意弄什么真虫秀,准备看我出丑!”
“可恶,等本大爷出去一定要拔了他那根该死的头发!!!”
苏棠把所有能想到的“嫌疑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拒绝再往“穿越”的方向思考。
太丢脸了,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在这座宏伟得令虫窒息的巨石神庙中飘荡。
这里空旷得可怕,除了那些无声燃烧的幽蓝火焰和他自己,似乎再无其他活物。
死寂像沉重的幕布,压得他喘不过气——即便他现在并不需要呼吸。
飘过几根刻满搏杀巨兽故事浮雕的石柱,神庙中央的景象豁然映入苏棠的眼帘。
那里,是一个高出地面数尺的圆形祭坛。
祭坛由一种比周围石料更加温润,仿佛蕴含着微光的白玉石砌成。表面同样镌刻着密密麻麻,流淌着黯淡金芒的奇异符文。
祭坛的正中央,一个身影静静地跪坐着。
那是一个……雌虫?
苏棠下意识地做出了判断。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甚至带着一种少年虫特有的单薄感。
一头如同初雪般纯净的白色长发,柔顺地铺散在冰冷的祭坛地面上,有几缕滑落在他瘦削的肩头,让苏棠有一瞬间的愣神。
不,不是克莱因。
克莱因的发色是和纸一样的洁白,而这只雌虫的发色要更亮一些,是银白。
雌虫穿着一件样式极其古老,质地粗糙的灰白色麻布长袍,宽大的袖口下,露出的手腕纤细得惊虫,皮肤是一种缺乏血色,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
此刻,他低垂着头,长长的白色睫毛如同蝶翼般覆盖着眼睑,看不清眼神。
但苏棠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必定是空洞的,像两潭失去了所有涟漪的死水。
他的嘴唇颜色很浅,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或病弱的淡粉色,紧抿着,透着一股倔强又脆弱的寂寥。
苏棠忍不住有些怜惜。
在虫族,雌虫都是强壮的,即便不一定能打得过他苏棠大魔王,但至少外表都是很健康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柔弱可怜”的雌虫呢。
这只雌虫的姿态虽然看似自由地跪坐着,但灵魂状态的苏棠,却意外能敏锐地察觉到一种无形的束缚。
仿佛有沉重到难以想象的无形枷锁,从神庙的穹顶、从四面的石壁、甚至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层层叠叠地缠绕、禁锢着他。
那并非物理的锁链,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带着神性威压的束缚,将他牢牢地钉死在这冰冷的祭坛之上,成为这宏伟神庙中唯一的孤独囚徒。
就在苏棠想靠过去仔细看看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另一侧的幽暗侧廊里传来。
苏棠立刻警觉地飘高了一点,凝神望去。
只见几只……毛毛虫?正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爬了过来。
他们每只都有半个苏棠那么大,身体肥硕圆滚,覆盖着一层油光发亮的深绿色外壳,上面布满了一圈圈浅色的环纹。
圆滚滚的身体下面长着许多对毛茸茸的细小步足,苏棠听到的声音,正是他们在地面上蠕动着前进,发出的沙沙声响。
苏棠顿时头皮发麻。
他不是没有见过虫形的怪物,但……他的雌虫们在他看来,无疑都是美丽或酷炫的。
这种软趴趴的猫猫虫,苏棠有点不太行了!
他忍着不适继续暗中观察。
这些深绿色的“毛毛虫”,每一只的头顶,都稳稳地顶着一个用某种宽大树叶折叠成的“餐盘”。
餐盘里,盛放着几块烤得焦黑,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动物的肉块,散发着原始而粗粝的食物香气。
它们蠕动着爬到了祭坛下方,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