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瓷安沉下眼,安静地洗干净手。
他并没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姜星来,也没有跟保镖告状。
或许在某一时刻,陈瓷安也是认同他们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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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嫩芽随着时间奔走,卷走五个春秋。
此时屋内茶香四溢,本该雅致典雅的茶室内。
姜承言却表情严肃,一副难以沟通的模样。
姜青云坐在茶几对面,手上提着小茶壶,正缓缓往茶杯里倒茶。
有些近乎拉帮结派的话语,从姜承言口中吐出。
他拍着桌子,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溅出来几滴。
“你说说,我给他安排好的学校,他为什么不去上,非要去那种小城市里!”
“谁知道那边设施完善不完善!他那个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
已经快三十岁的姜青云,虽然还没有成家,每日却还是要面对这些家长里短。
“您好好说,瓷安能听进去,别老是逼他做选择啊。”
这话一出口,可算是捅到马蜂窝了。
姜承言立马把枪口指向了姜青云,声音激昂地说:
“我说他没说你是吧?你们一个两个,骨头都硬!”
“让你结婚你不结,瓷安也是小时候明明那么听话,怎么一到叛逆期,比星来那混小子还难管!”
被连累骂了一通的姜青云倒是没有生气,他用布巾擦掉桌面上的水渍,声音平缓:
“他还小,您跟他计较什么?他现在又不明白这些现实问题,估计也是心头一热,就想着往外跑。”
“您给他选的哪个学校?实在不行我去劝劝他,再怎么说还有半年时间,来得及。”
姜承言靠在椅子上,手指揉着眉心,鬓边已经有了白发。
“我本来想让瓷安去海北京都大学,可他非要报考隔壁一所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学校。”
姜青云抬眸,安静地听着姜承言吐露不满。
他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其实完全可以理解两代人的想法。
瓷安被保护在羽翼下太久了,总想挣脱牢笼,追求自己的理想。
可姜承言作为老一辈,想法自然与瓷安不同。
说句不好听的,那边地区经济发展落后。
瓷安生病了,都不一定有合适的医生能看,到时候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
“实在不行,他去星来的学校上也行啊!非要说什么要自由!
我看就是他叛逆期来得太迟,没打服他。”
男人语气凶蛮,看着像是个严厉的父亲。
但姜青云清楚,自从陈瓷安上了小学以后,姜承言连孩子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瓷安年龄最小,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他作为大哥又没有生孩子,所有逗孩子的心思,全用在了陈瓷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