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错,我是装病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爷爷担心!不信你问元宝,我让他去喊你的时候,还特意让他避开爷爷!”
&esp;&esp;“我那时候也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已经打算认错受罚了,我都已经把手伸出去了!”
&esp;&esp;“我伸错了手,你跟我说一声,我会改的!你怎么能觉得我是故意伸右手的呢?你怎么能说我‘偷奸耍滑’呢?”
&esp;&esp;钟宝珠张牙舞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服气。
&esp;&esp;“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觉得我很坏呢?”
&esp;&esp;“我明明……只有一点点坏而已!”
&esp;&esp;钟寻耐心听他说完,随后站起身来,朝他做了个揖。
&esp;&esp;钟宝珠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昂首挺胸站好了。
&esp;&esp;不能退缩!
&esp;&esp;钟寻道:“是哥哥不好,向宝珠赔罪了。”
&esp;&esp;“不过,哥哥绝对没有把你想得很坏的意思。当时不过是一时顺嘴,把话说快了。”
&esp;&esp;钟宝珠双手叉腰,抿着唇瓣,翘起嘴角,像小猫一样:“这还差不多。”
&esp;&esp;“那——”钟寻顿了顿,试探着问,“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esp;&esp;“嗯……”钟宝珠思考着,伸出手,“把你书房里的金麒麟摆件拿过来,送给我!”
&esp;&esp;“这个不行。金麒麟是他人所赠,不好转送给你。”钟寻温声道,“换一个。”
&esp;&esp;“那我要那两只玉雕的蟋蟀,还要你院子里那两盆牡丹花,还有那块波斯地毯。”
&esp;&esp;钟宝珠掰着手指头,狮子小开口。
&esp;&esp;钟寻自然是无有不应。
&esp;&esp;“好,等会儿就让他们给你送过来。”
&esp;&esp;“还要你帮我写功课。”
&esp;&esp;“嗯?”钟寻皱眉。
&esp;&esp;钟宝珠双手叉腰,认真地看回去:“哥,你觉得呢?”
&esp;&esp;钟寻思忖道:“哥觉得,你没有这么坏,你只是在跟哥哥开玩笑。”
&esp;&esp;“对啦。”钟宝珠很满意。
&esp;&esp;“你饿不饿?收拾收拾,去爹娘院子里吃饭。”
&esp;&esp;“好。”
&esp;&esp;元宝端来温水,钟宝珠把脸上、手上的墨迹洗掉,又披了件大氅,就跟哥哥一起走了。
&esp;&esp;钟府一大家子人,每到正月十五,或是逢年过节,会一齐在正堂用饭。
&esp;&esp;平日若是无事,未免麻烦,各家就在各家院子里吃。
&esp;&esp;老太爷随和,不要儿子伺候,想谁了就喊过来,也很方便。
&esp;&esp;钟二爷和二夫人回都之前,老太爷最喜欢钟宝珠,常常喊他过去。
&esp;&esp;如今二儿子和二儿媳难得回来一趟,自然是喊他们更多一些。
&esp;&esp;钟宝珠也不吃味,只要爷爷高兴,他就高兴。
&esp;&esp;兄弟二人并肩同行,一路来到爹娘院外。
&esp;&esp;院门两边,已经挂起了灯笼。
&esp;&esp;院子里也灯火通明,几个仆从端着碗盘,进进出出,来来去去。
&esp;&esp;钟三爷拿着书卷,就站在门外:“如此宽敞的屋舍,竟没有我落脚的地方!哀哉哀哉!”
&esp;&esp;紧跟着,一位衣着华贵,端庄雍容的妇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推了他一把:“一边‘哉’去。”
&esp;&esp;这位就是钟三爷的妻子、钟府的三夫人,也是钟寻与钟宝珠的母亲。
&esp;&esp;她姓荣,原是安平侯府的幺女。
&esp;&esp;许多年前,钟三爷还是一个腼腆斯文、不会发火的读书人。
&esp;&esp;他十八岁参加科举,又去看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