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放走老诡,还有个新诡。
&esp;&esp;谢倦迟转头看去。
&esp;&esp;新诡正趴在地上阴暗爬行,像一条搁浅的泥鳅,一点一点往远处蠕动,已经爬出去了一小段。
&esp;&esp;谢倦迟沉默了两秒,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它。
&esp;&esp;“租房吗?”
&esp;&esp;新诡浑身一僵,而后慢慢翻转过身,仰面躺在地上,表情像吃了三斤黄连的扭曲。
&esp;&esp;“好吧。”它说,语气里透着认命的绝望,“我没招了。我服了。你动手吧。”
&esp;&esp;谢倦迟:“?”
&esp;&esp;新诡闭上眼,视死如归。等了好半天,没动静。
&esp;&esp;它睁开一只眼。
&esp;&esp;青年站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逆着光,那张脸看不太清,但轮廓很立体,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眼皮微微压着,眼神是“你在搞什么”的冷淡。
&esp;&esp;那姿态——俯视众生,睥睨蝼蚁。
&esp;&esp;帅得有点不讲道理了。
&esp;&esp;新诡看呆了,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esp;&esp;“哥哥。”它柔柔的开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你好帅哦。”
&esp;&esp;谢倦迟脸色微变,下一秒,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esp;&esp;不是害羞的,是被恶心到了。
&esp;&esp;诡怪也有性别之分,而这只新诡,分明是个男的。
&esp;&esp;一天下来,努力了一天的谢倦迟回到公寓。
&esp;&esp;不出意外没有招到租客,钱也没抢到多少。
&esp;&esp;——遇到的诡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穷得要死。不是兜里比脸干净,就是看见他就跑,跑得比兔子都快,有几个没跑掉的,被他拦住一问:
&esp;&esp;“大哥,真没钱了!”一只瘦得皮包骨的诡跪在地上,眼泪哗哗的,“我们这片区原来的领主是兔领主,但兔领主被新来的马领主杀了,保护费直接涨200!好多诡都跑了,我们没跑是因为跑不掉啊!”
&esp;&esp;它哭得撕心裂肺。
&esp;&esp;“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esp;&esp;谢倦迟听完,放它走了。
&esp;&esp;红雾区有六位领主,他皆略有耳闻。其中兔领主是最弱的,被干掉了不奇怪。
&esp;&esp;这也是他敢跑进兔领主管辖范围里闹腾的原因。
&esp;&esp;现在换了马领主,听起来很残暴,得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招惹。
&esp;&esp;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esp;&esp;谢倦迟站在自己房间里,闭上眼,在心里默念:【兑换三天现世时间。】
&esp;&esp;话音落下,今天打劫来的所有诡气瞬间清零。
&esp;&esp;三天应该够用了。
&esp;&esp;出发前,谢倦迟去找了裴沉。
&esp;&esp;“我有事要离开公寓两天或者三天,你帮我看着租客。你的实力肯定打不过他们,所以只需要你帮我记下有谁捣乱,有谁搞事,有谁破坏公物等我回来告诉我。”
&esp;&esp;裴沉表示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