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正好被刚进门的钱玉莲听了个正着。
钱玉莲拎着个菜篮子,冷眼看着王秀英。
“谁有本事谁赚钱?老二家的,你这口气不小啊!”钱玉莲走到院子中间。
王秀英一看婆婆回来了,气焰收敛了一点,但还是硬撑着说:“妈,我娘家开店,那也是响应号召,自力更生,这不犯法吧!”
“不犯法。”钱玉莲放下菜篮子,“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做买卖,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剩饭,长久不了。卖酒是赚钱,但也得知道风险。”
钱玉莲不再理她,直接进了屋。
杨和平正坐在桌边剪布料,见钱玉莲进来,放下剪刀,凑了过去。
“妈,二嫂刚才在外头嘚瑟呢?”和平小声问。
“听说她娘家开店了。”
和平冷笑一声。
“妈,您别听她吹。她那娘家什么底细我还不清楚。我今天早上刚打听了,他们家那个店,根本不是自己出钱开的。”
“哦?”钱玉莲坐下。
“二嫂她妈,把家里那几间平房的房契押给别人了,又到处找街坊邻居借了几百块钱外债,这才勉强把店支棱起来。”
“连桌椅板凳都是去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货。他们家就是看我姐赚钱眼红了,孤注一掷呢!”和平一脸不屑。
钱玉莲听了,摸了摸下巴。
“借钱开店,还卖酒,胆子是不小。玉兰的卤味配方他们知道吗?”
“怎么可能知道?姐那卤料包都是您亲自配好拿过去的。他们就是自己瞎熬的,听客人说,味道比我姐的差远了。”和平说。
“那就行,随他们折腾去!只要不来找咱们的麻烦,就当没看见。”钱玉莲把心放进肚里了。
玉兰的饺子馆里。
玉兰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个大铁勺,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大铁桶,眉头紧锁。
饺子店雇的帮工刘婶走了过来。
“玉兰,怎么了?愣着干啥呢?”
玉兰指了指铁桶。
“刘婶,昨天晚上关店的时候,这桶里明明还有大半桶老卤汁的。今天早上我来一看,怎么全空了?底朝天了都。”
刘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奇怪地说:“不能啊!昨天是我看着你把火熄了,盖上盖子的。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昨天晚上卖光了?”
“不可能,”玉兰摇摇头,“我心里有数!那半桶卤汁是留着今天当老汤用的。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玉兰转头看着刘婶。
“婶子,昨天晚上你们走的时候,带走没?”
刘婶赶紧摆手。
“哎哟,玉兰,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下班就拎着自己那个空饭盒回家了,连你们店里的一根葱都没拿。王婶也是跟我一块走的,她也没拿。你可不能怀疑我们啊。”
“没有没有,婶子您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玉兰赶紧安抚刘婶,但心里那个疑团却越来越大。
这事,玉兰没敢隐瞒,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就跟钱玉莲说了。
钱玉莲正给杨青山盛汤,听到这话,手停在半空。
“你是说,大半桶卤汁,一晚上不见了?”钱玉莲把碗放下。
“是!桶底都刮得干干净净。我问了刘婶她们,都说没拿。”玉兰忧心忡忡。
“妈,那可是您配的秘方。这丢了卤汁,今天做出来的卤味,味道就差了点意思。”
杨青山摸了摸下巴,分析道:“一桶水还挺沉的,这偷什么不好,跑去饭馆偷半桶咸汤?”
钱玉莲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