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鹤听得面红耳赤,忙忍着腰膝酸软,抱起凤澜,给她梳洗。
凤澜全程未醒,云栖鹤不忍将她强行叫醒,只好把她交给夜辞,由他抱着上了舆驾。
等到了华盖殿前,百官已经规整站好。夜辞没办法,只得施展轻功,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抱着凤澜闪身进了偏殿。
一进门,就看到已有人在。夜辞警惕起来:“何人?”
玄渊轻笑:“皇夫。”
夜辞一慌,抱着凤澜不便行礼,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是澜儿的侍君,又是澜儿的暗卫,不必拘礼,抱澜儿过来吧。”
玄渊亲手倒了一杯茶,示意夜辞喂凤澜喝下。
夜辞恭敬颔,以示礼数,左手搂着凤澜,右手端起茶杯,轻搭在她唇沿。可凤澜睡得正沉呢,根本一点也不张嘴。
“殿下——”
夜辞轻声唤着,但没什么用,着急起来。
玄渊恨铁不成钢道:“你们平时怎么喂的,现在就怎么喂啊,还用本皇夫教你么?”
夜辞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开口,耳尖先红了。他为难抬头,怯怯道:“仆斗胆,请皇夫回避。”
玄渊无奈,转身走去屏风后:“你放心,本皇夫肯定不会看的。”
一句话让夜辞整张脸通红,可他不敢耽搁,忙把茶喝进口中,覆上凤澜的红唇,将水渡进她口中。
茶水入口的瞬间,宛若仙泉一样,瞬间驱散了凤澜周身的疲累。她只觉额前好似抹了一层风油精一样清凉,瞬间睁开了眼睛。
“……孤这是在哪儿?小辞?阿鹤呢?”
她坐直身体,一眼看到屏风外走进来的玄渊:“爸?你怎么也在这儿?”
玄渊好笑:“爸要是不来,澜儿这小暗卫就要抱着你去上朝了。这般不成体统,澜儿那位岳母大人会如何大雷霆,爸也害怕啊!”
凤澜打了一个冷颤,更加清醒了:“还是爸心疼女儿啊!”
夜辞见凤澜苏醒,乖巧退下。玄渊一挑眉,调侃道:“澜儿还没宠幸这个小暗卫么?怎么看着这般纯情。”
夜辞脚一滑,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凤澜也被老爸的语出惊人呛了个正着:“爸!这话是这么直接问的么?”
玄渊坏笑道:“昂,不能嘛?当初澜儿不就是这般直接问阿羽,有没有宠幸爸的么?”
凤澜无语:“原来爸是给妈报仇来了啊!”
玄渊忍住笑:“好了好了,说正事。澜儿是不是想问爸,为什么要将你们拘进这幻境中受苦?”
凤澜一怔:“爸咋知道的?”
“我是你爸,还能不知道你么?”
凤澜着急道:“所以,是为什么啊?”
玄渊没有正面回答:“修道之人,若想突破瓶颈,必须以身入幻境,锤炼心性,方能明悟天理,增益其所不能。
幻境虽为幻,可都是由现实嬗变推演而来。澜儿是想在现实中承受这一切,还是在幻境中体验这一切?”
凤澜心头巨震,直站起身:“现实绝不可以!”
玄渊点点头:“爸不会害你,也不会害阿鹤。幻境虽假,情意却真。澜儿有这般高的悟性,自然能快成长,护住所有想保护之人。”
凤澜心底踏实起来,她能感受到自己有在慢慢变好。或许等她足够好的时候,就能带阿鹤回到现实,护他一生。
“太女进殿!”
鸿胪寺卿高亢的嗓音,伴随着三声鞭响,凤澜整衣肃穆,大踏步地上殿。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纠结这幻境是不是故意害她,也不会担心一切未生之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要变得更强,她要登上帝位,她要让所有人都不敢肖想属于她的一切。
这样,才能给回到现实的自己和阿鹤一个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