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一愣,含情目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凤澜轻抚他的侧脸,耐心解释:“阿砚小时候,谁欺负了阿砚,现在就给孤指出来,孤给我的阿砚撑腰。”
此话一出,霍砚瞳孔轻颤,一股难言的暖流从四肢百骸涌入心头。
殿下这般设计,请祖母入瓮已是天大的恩泽。他原本以为,殿下把祖母等交给母亲就算结束,怎么还要给他单独报仇么?
凤澜看他惊愕的样子,就知道他从来就没想过这般,一时间涌起一阵心疼。
她将霍砚搂入怀中,柔声哄着:“霍姨和韩夫的仇,她们自己报。阿砚的仇,当然要由阿砚的妻主来报咯。
什么都别顾忌,她们怎么欺负阿砚的,孤便让她们百倍偿还!”
一瞬间,霍砚变回了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孩。他怎么会没有仇恨呢?他无数次幻想着,能有一个人牵着他的手,让他把仇人都指出来。
没想到,是他的殿下、他的妻主,让他得偿所愿。
“母亲大人,又见面了。您还是这般潇洒恣意,将没用之人弃如敝履。”
“鬼!你是鬼!你早死了,我是你娘,我可不怕你!”
霍蕙几近癫狂,事情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她已无暇去想。她从霍兰翎身上感受到了隐藏的杀机,她活不了了。
“二姐!小妹年幼不懂事,都是母亲纵容我做那些事的。求二姐饶我一命,我给二姐当看门狗好不好?”
“……二妹,你不在府中的时候,大姐可没欺负过你的夫郎,我誓!大姐给你当沙包使,求你饶我一命!
母亲只爱小妹,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没有被母亲照顾过啊!二妹,咱们是同病相怜的人,不是么?”
霍兰翎冷笑:“哦?你想当某的沙包?”
嘭!
她一拳打在监牢围栏上,将一根碗口大小的木栏打得粉碎。
霍蕙和两个女儿齐齐尖叫起来,其他人都反应过来了,忙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尤其是欺负过霍砚的长姐,此时已经湿了裤子。
“砚弟,饶命啊!姐姐错了,姐姐给你当牛做马,求你饶姐姐一命,姐姐不想死啊!”
还有些年纪小的,都吓傻了,呆呆地坐着,哭也不会哭。
霍砚抬起颤抖的手指,第一个指向的就是求饶的大姐,脑海中的噩梦一件件浮现上来:是她,大冬天地给他身上泼满凉水,再把他拖到雪地里,用雪掩埋。
要不是阿父以死相逼,终于找到了他,他早已死在了那个冬天。
第二个指向的是瑟瑟抖的二姐:是她,让他跪在她面前,把痰盂顶在头上,供她们取乐。还将一整桶秽物,给他兜头浇下。
第三个指向的是吓呆了的大妹:是她,吵着闹着要骑在他脖子上,让他跪伏在地,四肢爬行,绕着霍府爬了好几圈,还要学狗叫。
凤澜大袖一挥:“混在一起太过吵闹,来人,把孤的怡侧君方才指的这几个,都拉出来,关到别处去。”
“喏!”
牢头忙带人进来,把那几个拖了出去。
“今天过年,先一人打上五十鞭热闹热闹。可别一下打死,那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