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兰店长?”
黑皮的金发店员歪歪头,他一脸无辜看向突然出现找上门的青年,神情里满是让人挑不出错的疑惑,看起来真的像是对青年的出现感到疑惑一样。
青年淡淡瞥了他一眼,暗光流淌在眼眸中,在余川晃介收集了解完美国旧金山湾那边的爆炸案详情后,自己便从刚刚消失的地点出现苏醒。
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对于余川晃介来讲,萩原研二是极为重要的家人,自己的每次苏醒都是带着对方交给自己的任务,宛如旧时代忠诚于主人的隐士。
当然,这种特殊的关系,青年也知晓自己是不能对任何人诉说的。
他们的真实关系不可告人。
但伪装下的交际关系,却并不是那么无法令人难以接受。
比如都是喜爱水果的奇怪爱好者?
认为余川晃介这个想法勉强的青年默然,随后将这层关系再添上‘论坛网友’这个更具有迷惑性的标签,而为了预防有人调查这个根本不存在的论坛,青年还使用仓库的身份卡去系统学习空间学习相关网络技术,在极短的时间内搭建出论坛频道,伪造双方网络交往的证据。
耗费一些功夫,眼下这个理由终于听起来不再像是会被人轻易戳破的气球谎话。
青年满意了,可金发店员不这样想。
“基兰店长,你有认真听我说话吗?”金发店员的好脾气渐渐在青年的冷暴力中消磨殆尽,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面部表情在不满中扭曲,可惜天生拥有好面貌的店员绕是如此表现也不会让人觉得难看,或者是令人感到难堪,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是个温柔好说话的人。
所以才会被人欺负?
青年心底嗤笑一声,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挑战金发店员的耐心了,不过说实话,对于这个来路不明且目的不善的家伙,青年一直报以尽可能忽视就忽视的看法,他不在乎对方的所作所为是否过火,只要不打扰到自己就随便他怎么折腾。
因此在由对方替自己接管水果店的一个月里,青年根本不需要出面,安安静静躺在系统仓库听着余川晃介那边的动静,这令他感到安心。
让青年报以遗憾的是金发店员的目的是自己,所以时不时会特意找点小麻烦就为了看自己的反应,而他出于安抚不得不顺了对方的意图出现。
和善的金发店员在这种时候就会让人感到厌烦。
但对方恰好也懂得拿捏自己忍耐的限度高点,可今天眼前的这个家伙貌似不知道这件事。
“你是谁呢?”
青年轻声呢喃出声,艳色眼瞳锐利如剑直直刺穿眼帘遮挡面孔的长碎发,顺着高位者特有的俯视角度审视着眼前和店里金发店员长相无二的男人。
男人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似乎是被青年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住,他不经意间缩了缩感到寒意的脖颈,回望过去的视线朦朦胧胧,紫灰色双眼像是贴着一层模糊的薄膜,令人看不真切,就像是藏在迷雾中一样,青年不清楚也无从猜测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只是探究真相不是他的目的。
青年收敛锋芒,冷意泛滥的眼光刺向抢救室大门上红彤如血的灯,“他还在里面?”
“谁?基兰店长你是指阿德里安吗?”金发男人也随着青年的目光看向红亮的顶灯,“那么是我的答案是——”
“yes。”
漆黑如羽的睫毛垂落,青年脚步伫立在原地许久,直到窗外阴雨迫不及待吐露出自己阴湿的呼吸,点点滴滴砸向玻璃窗发出珠子跳落的声响,冷空气渗透玻璃的密度无声无形钻进单薄的衣服,贪婪舔舐上温热的血肉之肤,他这才从自己的思考中回过神。
青年走近悄悄远离自己的金发男人,在对方诧异又不安的目光中往对方怀里塞下一个小橘子和巧克力。
两个都是很小的东西,水果的来历青年无可告知,但铝箔纸包裹的巧克力是余川晃介特意留给自己,也就是给起名为前川秀一的青年自己留下的东西,饶是知晓这块巧克力其实是一次课间小憩柿泽老师给的点心,青年也不会对此改变看法。
只要是余川晃介,其他都无所谓。
可这次不同这次是为了任务,青年不得不做出选择,给予这个陌生的男人自己的东西,虽然心中有些舍不得,但是这个可怜兮兮的男人貌似从漫画里出现起,他就一直蹲守在抢救室等待阿德里安的出现。
所以会是与阿德里安有关的人吗?
顿感麻烦的青年退步,他决定要去办理退院手续,然后去找水果店里真正的金发店员,拿到一些钱后就立刻跟踪萩原研二,保护他的安全。
至于驱动这具身体活动的倒计时,青年不在乎,因为余川晃介不在乎,他的第一首选不是自己,青年就只能把第一首选设置为对方真正在乎的萩原研二。
……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萩原研二——为什么总是萩原研二和别人?
余川晃介就不能在乎自己多一点吗?
明明已经进入倒计时的是他啊——
青年心中的毒蛇已经张开獠牙狠毒咬上柔软的内脏,唇齿吐出无色的血液,敏感的肌肤感受到空气里散发的湿热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