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曲侍卫领十分不屑。
脸上的鄙夷一点都不遮掩。
一个小小下县县衙的衙差捕快,居然敢来他们三品尚书府送勾牒!
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哪怕只是传唤一个尚书府的丫鬟,也绝对不是这种下县县衙的捕快,能够做到的!
那捕快果然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回头求救般看向姜羡宝。
姜羡宝面沉如水。
她面色平静地伸出手,从捕快手里接过那份勾牒,顺手往前一拍!
啪地一声,扇在那侧脸对着县衙捕快的部曲侍卫领脸上!
姜羡宝如今的手劲儿奇大。
只是拿着那份勾牒随手一拍,那部曲侍卫领猝不及防,顿时出一声惨叫。
他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顷刻之间,就红肿起来。
“你……!”这部曲侍卫领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见一双寒气十足的眸子,还有一张美得几乎带有煞气的精致面容,一时惊得忘记收回视线。
姜羡宝眯了眯眼,拿着那份勾牒,反手朝着这部曲侍卫领脸上又是一抽。
“敢直视本官?!这双招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姜羡宝慢吞吞地说道。
这一次,她打的是另一边脸。
打的那人两边脸,对应红肿起来。
姜羡宝这个轻微对称强迫症患者,总算是觉得略微出了一口气。
她是想跟这些人讲平等的,奈何他们不想。
那就别怪她用官位压人。
对方先做初一,她做十五,是她要的公平。
这个时候,刚才那些看呆了的部曲侍卫,才回过神,一起抽刀对准姜羡宝,和她带来的几个捕快衙差。
可是这些部曲侍卫的刀一出鞘,姜羡宝带来的那二十名亲兵,抽刀的度,比他们还快!
只听一阵叮当之声,刑部尚书府门口那十名部曲侍卫,手里的刀,不仅被打掉了,而且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架上了两柄横刀。
二十对十,优势在我。
姜羡宝将那份勾牒,交回到仁通县捕快手里,昂然对刑部尚书府门口这些部曲侍卫,淡淡地说:“你们敢对六品官抽刀,已经是以下犯上。”
“我就算在这里杀了你们,你们的主子,也一句话都不会说,甚至还要说我杀得好。”
“你们信也不信?”
那些部曲侍卫,平时仗着刑部尚书府的势,跋扈惯了。
从来也没有人敢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因为一直都是他们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
此刻刀锋和脖子的位置逆转,他们胸中那股自以为不屈的气,突然就泄了。
一个个脸色变换,直挺挺的腰杆,以肉眼可见的度,柔软、下弯。
姜羡宝缓步走上台阶,目不斜视,继续说:“当然,我也不是滥杀之人。”
“只要你们不阻拦我执行公务,我自然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那位部曲侍卫领,终于找到了台阶。
他立即单腿下跪,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和恐惧,陪笑说:“您既然是执行公务,自然可以进去。”
“不过,您要不要等小人帮你你通传一声?”
这人自称“小人”,那就是刑部尚书府里,无官职的普通侍卫。
有官职的那些侍卫,是不会在大门口守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