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三队人就从军营出了,沿着边关往东西两个方向散开,往山路上去了。
萧景呈昏迷的第四天,后方依然没有粮草的消息。
沈晚棠找军需官问了一次,军需官蹲在库房门口,拿木棍在地上画了几个字,库里的粮食按现在的吃法还能撑五天。
要是减成一天一顿能撑十天,但减成一天一顿,兵们就没力气打仗了。
沈晚棠看着地上那几道印子没说话,她每天晚上照旧往三个厨房里放粮食,肉是真的没了,最后两捆腊肠前天晚上已经放进去了,卤味坛子也空了。
现在她放的全是粮食,米、面、杂粮,一样一袋地码在案板旁边。
伙头兵每天推开厨房门看见新堆的粮袋也不问了,默默搬进库房,煮粥的时候多舀两勺米,能稠一点是一点。
伤兵营那边沈晚棠也偷偷动了手脚,她每天去转一圈,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往药桶里倒半囊灵泉水,够几十个人喝的。
孙军医头一回现伤员恢复得比预期快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新药方管用了,在营房里转了三圈跟自己念叨了半天。
第二回他现又一个重伤的兵第三天就能坐起来了,蹲在门口想了半天,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正在往伤兵营走的沈晚棠,什么也没说,弯腰继续捣药了。
北狄人那边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他们每天照样来叫阵,但攻势一天比一天软,有时候冲一个回合就退了,有时候隔两天才来一趟。
城墙上的人蹲在垛口后面看他们扎营的方向,烟比前些天少了,冒出来的时间也短了。
刘伍长说那是煮饭的烟少了的意思,说明粮也不够了。
但北狄人不退,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那儿,打不动了也不走,就那么耗着。
沈晚棠站在城墙上往北看,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就是心里觉得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鼓着,还没到破的时候。
昏迷第五天的时候,巡逻队抓了人回来。
三队人抓了两个,都是夜里在山路上摸的,穿着黑衣黑裤,没带兵器但腰间别着信号弹。
刘伍长把人押进军营的时候,两个人嘴里都塞了布条,五花大绑地扔在操场上。
他蹲在他们面前,把布条扯开了一个,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嗓子哑得像砂纸。
刘伍长踢了他一脚,“哪儿来的?”
那人咳了两声,低下头不说话了,另一个被扯开布条之后也闭嘴不开口。
刘伍长让人把他们关进营房后面的空屋里,派了两个人守着。
他来找沈晚棠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那俩人不是北狄人,口音是中原的。”
沈晚棠正坐在桌边剥花生,手里的花生壳裂了一下,花生仁滚到桌上,“中原的?”
“中原的,边关以南的口音,具体哪儿听不出来,但肯定不是北狄人,他们身上没带刀,但带了信号弹,说明有人在外头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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