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月溯回过神来,不明所以。
&esp;&esp;月溯的伤口已经止血,云洄语气也没了先前的焦灼,又变成往日里轻慢温柔的语调。
&esp;&esp;“那些人应该不会让你受伤才对,还是心口的位置。”
&esp;&esp;月溯目光闪烁,不自然地将脸偏到一片,心思飞快流转想着如何回答。
&esp;&esp;云洄双手捧住月溯的脸,将他的头转过来,与她对视。她望着月溯的眼睛,温柔询问:“是体内的毒发作了,还是走神了,又或者出别的意外了吗?”
&esp;&esp;月溯在阿姐的眼睛里看见渺小卑劣的自己,他狼狈辩解:“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前面拦截阿姐的马车,所以走神了。”
&esp;&esp;云洄笑起来。她顺手捏了捏月溯的脸,“那下次可不能再在关键时候走神了,记住没有?”
&esp;&esp;月溯本能地点头。
&esp;&esp;阿姐捧着他脸的双手沾满他的血,理应是腥的,可月溯却闻到阿姐手上淡淡的香。
&esp;&esp;云洄放开月溯,起身去洗手。
&esp;&esp;月溯摸了摸自己的脸,企图摸到残存的阿姐留下的温度。
&esp;&esp;云洄一边洗手一边问:“留活口审问没有?”
&esp;&esp;“忘记了。阿姐你知道的,我杀起人来控制不住自己……”月溯懊恼地低下头。
&esp;&esp;“小事情,再查就好了。”云洄转过头来对他笑,安慰哄着他。
&esp;&esp;月溯抬起眼睛盯着阿姐的笑靥。
&esp;&esp;阿姐看着他对他笑时,美好得像一场瑰丽的幻梦。可阿姐对谁都这样笑。
&esp;&esp;真讨厌。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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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旧衣
&esp;&esp;得知顾珩之去过永定王府退婚时,云洄正在挑选布料。
&esp;&esp;“哪一日?你是说前天?”云洄回头看着青竹。
&esp;&esp;青竹点头。
&esp;&esp;前天,那正是她归家路上遇到暗杀的那一日。真有这么巧吗?她原先猜测那天的埋伏和父亲的案子有关,难道竟是因为和顾珩之的婚事?
&esp;&esp;“阿姐,陈鹤生来了信。”月溯从外面进来,将手里的信捧给云洄。
&esp;&esp;云洄接过信来瞧,先是蹙眉,再舒展开。看完报信,她将展开的信慢慢合上,凝眉思量着。
&esp;&esp;岁岁和年年一前一后进来,前者又抱来几匹布料,后者抱着一盆开得极艳的望春玉兰往西窗放去。
&esp;&esp;青竹视线一扫,瞥见那盆望春玉兰上鲜艳的红。
&esp;&esp;耳畔突然炸开那一句——“看,像不像阿姐养的那盆玉兰?”
&esp;&esp;猩红的画面突然浮现在他眼前,青竹立刻弯着腰干呕,一声接着一声,面目痛苦。
&esp;&esp;“青竹,你怎么了?”云洄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探手为他顺顺背。
&esp;&esp;月溯的视线跟着云洄,盯着她一下又一下拍抚着青竹脊背的手。
&esp;&esp;“青竹,”他也开口慢悠悠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esp;&esp;“没、没事,早上吃多了。”青竹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云洄的手,勉强笑了笑,“阿姐,我去喝点凉茶。”
&esp;&esp;云洄点点头,道:“好,一会儿瞧瞧能不能好一些。若是一直不舒服,去让徐大夫摸摸脉。”
&esp;&esp;青竹胡乱点头,逃一般地跑出去。
&esp;&esp;云洄思量片刻,继续挑选布料。过了年,离开春不远,该裁春衫了。这些年,一年四季,她都会给大家统一裁制新衣。前些年日子艰难时,她会亲手做。如今倒是不必她自己来,却也一直亲力亲为地操办。
&esp;&esp;“这匹橘色的给慢珍、这匹绿色的给宝璎、杏色那匹留给陈鹤生……”云洄一一交代着,岁岁和年年在一旁记着。
&esp;&esp;云洄摸着一匹柔软的粉色缎布,她抬眼对月溯笑。“这个给你。你穿粉色好看。”
&esp;&esp;“阿姐挑的就是最好的。”月溯伸手摸了摸那匹布料。如今身上穿的衣裳越来越华贵,然而月溯还是怀念当初穿云洄旧衣的时光。
&esp;&esp;那两年他个头长得很快,衣裳很快就小得穿不上了。连温饱都要挣扎的艰苦年岁里,没钱银留给做衣裳。云洄就剪了自己的旧衣,一针一线给月溯缝成新衣。
&esp;&esp;云洄竟也想起了那段时光。她眸光柔和,感慨道:“月溯,你再不用可怜兮兮穿我的旧衣裳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