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鹤亭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邹鸢的字是自己父亲取的,叫‘静之’。
邹鹤亭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
“叫‘安之’吧。”邹鹤亭说,“心安。安之若素。不管外面怎么乱,你心里能安。”
江娩点点头,“多谢外祖父。”
江娩眼看着就要下跪,邹鹤亭连忙上前搀扶她,“以后在家里,不用跪这跪那的。”
江娩担心万一要是遭人撞见,恐落人口舌,不懂规矩。
京城规矩森严,她必须万分谨慎。
邹鹤亭看着她,叹了口气。“在外头讲规矩,在家里讲自在。你在我这儿,不用时时刻刻绷着。”
他顿了顿,“你要是担心外头人看见了说闲话,那以后在府里不用跪,出了门再跪。行不行?”
江娩看着他,点了点头。“行。听外祖父的。”
邹鹤亭从袖口掏出一张烫金请帖放在桌上,江娩看着面前的帖子,太后做东,端敏郡主操办,去的人不少。
“外祖父是怕他们借机针对我?”
邹鹤亭点头,现在各方势力都在盯紧江娩,担心魏琛会在背后做出什么动静。
江娩拿起请帖,翻开,看了一眼日子和时辰,“外祖父的意思是,他们想借这场宴席,看看我站在哪边?”
“明日小心行事。”
江娩点头,“我再多叫几个暗卫乔装一下,我担心他们对我下黑手。”
“还有一件事。”他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萧临渊也会去。”
江娩眉头微蹙,“萧临渊?太后办的宴席,请一个敌国质子做什么?”
“端敏郡主请的。说是苏家有几笔生意跟广聚斋有往来,请萧临渊过去坐坐,也算是给苏家长脸。至于太后那边——”他看了江娩一眼,“太后没反对,就是默许。”
江娩现在最怕的是这些人现江禾微和萧临渊关系匪浅,江娩立刻叫暗卫传信给青禾。
青禾虽是婢女,但心思深沉,考虑得比禾微更加长远,有她在身边,江娩要安心得多。
“你只把情况告诉青禾,她会知道该怎么做。”
江娩坐在灯下,把那支银簪从间取下来,仔细检查这簪子没有老化才安心。
万一有事,这根针够近身的人喝一壶。
她吹了灯,躺下后想了很多事。江明德下月初九问斩,谢望舒还在寺庙,谢涟押着王文胤在路上,魏琛还没回京,萧临渊要去苏家。
桩桩件件压着,压得人心口疼。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强迫自己闭眼。
天刚亮她就醒了。换上那件月白色的褙子,对着铜镜梳头。存鱼站在旁边,替她把银镶玉的头面戴上。
“看得出来吗?”存鱼看了一眼,“看不出来。就是一支簪子。”
江娩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吧。马车备好了?”
存鱼点头,姜书彦就在前头等着。
看见江娩一身素衣,淡黄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典雅,他似乎有些愣神。
“表哥?表哥?”江娩疑惑道:“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