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双被他扯得踉跄起身,回过头绝望地望了刑架上的陈靖风一眼。
田砺拖着陈无双离开了地牢,将她带进了一处房间,他将陈无双身上的禁灵镣铐一一解开。
“哐当!”
镣铐落地。
陈无双浑身一松,整个人瘫坐在地,揉了揉手腕,虚弱道:“多谢田师兄。”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红色玄袍,袍角绣着一器阁独有的炼器纹饰,面容清朗,身形挺拔,正是“塑”堂年轻一辈中源修圆满的天骄,徐铮镕。
他反手关上房门,目光在陈无双身上扫了一眼,开门见山地问道:“陈靖风还是没有说?”
“没有。”田砺摇了摇头,“搜不到他的魂,也什么都没问出来。”
“用刑也没有问到?”
“没有。”
徐铮镕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既然这样都问不出来——那就想办法逼一逼他。”
田砺皱了皱眉:“没有能控制他说真话的禁术吗?”
“有魂,一切都好说。诸般术法,皆以魂魄为基。无魂之人,术法在他身上不管用。那些吐真言的禁术,都是以魂为引,至于他想不想说,那是肉身所控。”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或许……只有疯掉,他才管不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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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砺的面上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按你说的来了。不过上面,应该不会怪罪吧。”
徐铮镕摆了摆手:“宗主只要听到实话。至于我们用什么方法,又怎么用~那是我们的事。只能想办法拿出结果来。”
“那好吧。”
陈无双跪在地上,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跪着上前,哽咽着哀求道:“我哥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很了解他,他不喜争斗,闲云野鹤惯了,也没有太多仇家。他修行只是为了活下去……求二位师兄,替我跟宗主求求情吧,求求他放了我哥哥……”
徐铮镕转过身,望向跪在地上的陈无双。他缓步走过去,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撩起她凌乱的丝,将那一缕缕乱别到她的耳后,
“嗯,无双师妹。你跟陈靖风,是怎么认识的?”
“我……我救了他。我是一散修,我在炼神岭外采矿的时候,救了他,照顾了他一段时间,便认识了。”
徐铮镕依旧半蹲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从她耳后缓缓移开,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更温和了:“你是他义妹,还是说,你只是称呼他为哥哥呢?”
“是……我们已经结义了的,我是他妹妹。我哥他,跟那个辞雨根本就不熟!他们之间还有仇,一直没有清算呢……”
徐铮镕微微偏了偏头:“那他对你很好吗?配得上做你的兄长吗?”
“配得上!”陈无双拼命点头,泪水溅落在石板上,“他对我很好,给我分享功法,把好的丹药也给我……我哥他把我当亲妹妹看待的。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我都说,我知道问玄观的位置,我也知道辞雨跟一个叫叶语桐的人有关系,我还知道……”
田砺立在一旁,冷冷地打断了她:“你说的这些,陈靖风都已经说过了。”
陈无双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其他的也说不出了。她能说的,都已被榨干了。
徐铮镕站起身,低头俯视着她,语气依旧温和,眼中却已是一片冰冷:“你的魂魄,宗主已经搜过了。既然你不知道那些事,自然便不知道。”
陈无双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那是不是,可以放了我哥了?”
徐铮镕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嗯,可以。只要他说清楚——放了他,也不是不行。”他顿了顿,直起身,目光越过陈无双的头顶,与田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过——还需要无双师妹你,来帮我们一点小忙了。”
陈无双愣了一瞬,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们。”
“那你跟我过来吧,无双。”田砺走上前,推开了房间深处一扇沉重的铁门。
门后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陡峭而幽深,寒气从门内涌出。
“嗯,好。”陈无双站起身,腿还有些软,却强撑着跟上了田砺的步伐。
徐铮镕跟在最后,反手关上了铁门。
深夜。
田砺再次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