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殿人多,他带了圆海和秦念到了旁侧的小佛堂等待。
不多时,其他大师陆陆续续到了。
看见圆海,不是喊师兄,就是喊师弟。
这圆字辈的和尚足足有六七个,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
圆海看着他们一脸茫然,可亲切感是骗不了人的,圆海对他们的靠近一点都不厌恶,也就认定了自己就是这万佛寺的住持方丈。
可这几个圆字辈的和尚就蒙了。
怎么住持不认识他们了?
秦念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是被人抹除了记忆,忘记了一切,自然是记不得你们了。”
“什么?!”和尚们惊了惊,有几人怒瞪着秦念,问是不是她搞的鬼。
有个和尚细细打量了一下秦念,而后惊喊道:“是你?那个……秦念秦姑娘?!”
他这喊声,让屋里的和尚一下子炸开锅。
“秦念?不就是那个清渺道长吗?”
“好像真是她,民间流传她的画像,我看过几眼……”
“她为百姓画符驱邪,还用符术运粮去苏州救灾,她是不会害方丈师兄的。”
“谁知道呢,方丈师兄受百姓信任爱戴,这些日子香客们络绎不绝,难保她眼红了。”
“……”
一时间,众说纷纭,他们的目光有欣赏敬重,也有晦暗复杂。
倒是圆海上前说道:“你们别胡乱揣测,这女道……哦,秦施主刚才三两下把一团邪物收拾了,想来她是来查探这邪物的。”
秦念挑挑眉。
果然是方丈住持的料子,就算是没了记忆,脑子和气度还是有的。
有了圆海这话,那几个质疑的和尚面色稍缓,还跟秦念表示了歉意。
圆海的确是出事了,秦念自然不会跟他们计较。
她细细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见那铺子老板说邪物是在万佛寺求的,他们都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信任秦念的人品,自然是不会再怀疑她的话。
“那他可有说那和尚长什么模样?”一个和尚问道。
事关万佛寺的清白和名声,必然要查清楚,把贼人揪出来。
秦念说道:“这还得看顺天府的审讯,不过——那西南处的小院子是谁的住所?那外头是有一层佛法结界,寻常人不得进入,那邪物显然是在那儿造出来的。”
和尚们又是变了脸色。
他们惊疑的眼神纷纷落在圆海身上。
圆海啊了一声,问道:“该……该不会是贫僧的吧?”
有人艰难地点点头。
可他们心底里是不相信圆海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且什么佛法结界,他们也听不太懂。
他们只知道他们能进去,但进去后是见不到人的。
果然,秦念则说:“不是他,他面无戾气,身上没有孽债因果,而且耳垂又大又厚,是功德深厚之人。”
随即,她又探了探这些人的身体,有了结论:“原来如此,你们能进那结界,只是身体里有一道遮眼法诀,所以进去了见不到圆海方丈的人。”
圆海大大的松了口气:“多谢秦施主,如此贫僧也就安心了。”
若他真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他是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跟佛祖谢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