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九日,正午。
房门推开,阿窈猛地瑟缩了一下,以为又是守卫来送饭食。
然而,这次走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暗色皮毛锦袍的男人。
他身上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煞气,明显是个叛军头目。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阿窈,开口竟然不是带着浓重口音的蹩脚官话,而是字正腔圆的大楚口音:
“你,到底是不是大楚五公主?”
“阿窈!稳住!他在诈你!”
林窈在意识深处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在脑海中充当起战术指导:
“别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拿出贵女的做派,用最傲慢、最愤怒的语气回击他!你就说‘放肆!本宫金枝玉叶,岂是你这等蛮夷叛贼能质疑的!’快!跟着我说!”
在林窈的催促下,阿窈强撑着软的双腿站了起来。
她努力学着林窈教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可刻在骨子里的怯懦,却让她一开口就变成了结结巴巴的颤音:
“放、放肆……本宫……本宫金枝玉叶……岂是你能质疑的……”
“糟了……”林窈痛苦地扶额。
阿窈那闪烁不定的眼神、抖的双肩,简直把“心虚”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果然,那头目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步步紧逼:“是吗?既然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为何逃命的时候,连个贴身护卫都没有?”
“我……我……”阿窈被那压迫的目光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别退!瞪回去!告诉他护卫都被你们这帮乱党杀散了!快啊!”林窈在脑海里急得疯狂咆哮。
可阿窈的心理防线本就脆弱,面对这几番猛烈的心理攻势,她彻底崩溃了。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草堆上,捂着脸绝望地哭出了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了。
他缓缓踱步走到阿窈跟前,突然俯下身,一粗暴地捏住阿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别装了。你就是那个大楚太子的相好吧?查姆尔丹殿下早就得到情报,大楚的公主早就被人救走,剩下的是一个本来大楚太子想要偷天换日的相好!”
头目像打量一件劣质的货物般,左右看了看她的脸,啧啧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啧啧,姿色平平,我还当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怪不得那大楚太子一听说查姆尔丹殿下控制了和亲队伍,怕惹火烧身,连救都不救,直接就放弃你了!”
“……你胡说!”
这句话踩碎了阿窈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她眼泪疯狂决堤:“怀安哥哥不会的……他不会放弃我的……”
他玩味又下流的扫视着阿窈:“据说……你不仅是太子的相好,还是大楚四皇妃?”
头目居高临下地大笑出声:
“这大楚太子的口味,倒真是独特啊!竟然喜欢玩自家兄弟的女人!”
他给身边的侍卫一个眼神,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随着木门被彻底关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阿窈和这个男人。
“你……你别过来……”阿窈吓得拼命往后缩,“怀安哥哥若是知道了,定会把你千刀万剐……”
“哈哈哈!千刀万剐?”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居高临下地逼近,眼神里闪烁着淫邪与得意: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大楚送来和亲的公主,去圣山与十八法王灵修,真的是去祈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