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宴会道具。
是他们在港口随手抛尸用的箱子。
艾什莉咽了一下:
“……抱歉,我觉得我们可能……搞砸了。”
安德鲁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那东西,更没想到它会被拖到泳池区,甚至还被打开、被当作布景使用。
他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一样。
浪子在清洁车里轻飘飘地来一句:“哟,看样子你们处理尸体的手法需要改进。”
语气轻松得过分,甚至带着点坏笑般的幸灾乐祸。
安德鲁没有回头,也没有吭声。
现在不是反击浪子的时机。
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表情都可能引来别人注意。
三人继续迈步,压着本能的不安,靠近泳池区域。
越往前,人越多,味道越混乱。
消毒水味、酒味、汗味……
还有某种明显不该出现在泳池边的——金属腥味。
他们几乎是踏入边缘的一刻,看见了那最核心的景象。
灯光过亮,把泳池照得像手术台一样白。
而池水——
不是蓝的了。
水面满是红玫瑰花瓣,被冲散成漩涡,在水里四处打转。
颜色过于鲜艳,看起来不像花瓣那种自然的红。
而在这些花瓣之间,漂浮着两具尸体。
衣服被水泡得松软,皮肤白,头散开,姿态不自然地往上浮又慢慢沉下去。
艾什莉忍住想转开头的冲动,声音卡在喉咙里。
安德鲁确认得一瞬间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
——是那两个工人。
就是他们杀的。
他们把人塞进箱子,把箱子推进仓库角落,没想到被人误当布置用品运到派对来。
艾什莉的嘴角微抽:
“额这下咋办?”
浪子轻轻啧了一声:
“精彩。”
安德鲁没说话。
因为此刻,【弹药】已经站到泳池边。
他双手背在身后,红袍落在地面,像一条凝固的血线。
他的目光落在水里的两具尸体上,只维持了短短一秒钟,但那一秒像压碎了整个空气。
他的眼神没有震惊,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
是某种深沉到像要吞噬人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