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尸体横陈。
血迹在路面慢慢铺开,沿着砖缝渗进黑暗里。
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尚未散尽,混着垃圾堆的腐臭,沉沉地压在夜色之下。
维斯站在原地。
她没有去看那些倒下的人。
那是她早已习惯面对的画面。
她的目光越过血泊,落在不远处那个自称“浪子”的人身上。
他站在一具尸体旁,弯腰把最后一把飞刀拔出。
动作利落,干净,没有多余的停顿。
刀刃抽离时带出一线血色,他随意甩了甩,像抖掉雨水。
然后插回腰间。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完成一件例行公事。
维斯低头沉思了几秒。
“浪子”这个名字在她记忆深处翻动。
不是红馆内部的核心名单。
不是黑市流通的赏金榜。
而是更久以前——那些被当成传奇讲出来的故事。
一个专门接高难度委托的独行杀手。
一个从不组队、从不留活口、行踪像影子一样的人。
有人说他专杀叛徒。
有人说他只接私人单。
还有人说,他曾在三分钟内清空一栋楼。
当时她听过这些传闻。
只是淡淡一笑。
把它们归类为黑市惯用的夸张叙事。
可现在。
她刚刚亲眼见证。
两分钟。
十余名武装枪手。
没有火力压制。
没有重型武器。
只有飞刀。
精准。
干净。
几乎没有多余的枪声。
如果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那她对“传奇”这个词的理解,恐怕确实太保守了。
她缓缓抬头。
目光定在他脸上。
“你是那个……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