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可以,明天民政局见。”
说着,顿了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谁不去谁是孙子,傅永年,你不会是不敢去吧?”
傅永年愣住了。
看着面前的陈田田,她的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讨好和卑微,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傅永年的心里忽然乱了一拍。
陈田田不是最爱他的吗?
不是爱得死去活来,没有他就活不下去吗?
她怎么可能同意离婚?
陈田田一定是在强装,嘴硬。
一定见他今天沈馨馨出席拍卖会,在吃醋。
对,陈田田一定是在吃馨馨的醋,所以才故意穿成这样,故意说这些话,故意跟他唱反调。
陈田田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傅永年想到这里,忍不住嗤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冷地对陈田田说。
“好。”
“明天民政局见,你别后悔。”
陈田田看着傅永年,眼底没有任何笑意,不屑道。
“后悔?”
“你想太多了。”
说完这,陈田田连看都没再看傅永年一眼,转身径直走向拍卖场中排的一个空位。
陈田田姿态从容而优雅,黑色礼服裙摆垂坠在脚踝处,微微侧身时侧面的开衩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
傅永年站在原地,盯着陈田田的背影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馨馨轻轻拉了一下傅永年的袖子,他才回过神来,阴沉着脸带着沈馨馨在靠后的位置找了两个座位坐下。
坐下的时候动作有些僵硬,腹部被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两人脸上的巴掌印,在灯光下不那么明显了,但靠近了还是能看出红肿的痕迹。
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师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一上台就把气氛调动了起来。
第一件拍品是一对清代的青花瓷瓶,起拍价二十万,经过几轮竞价以四十五万成交。
第二件是一幅近代名家的山水画,起拍价十五万,最终以三十八万落槌。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一件接一件地过。
会场里的举牌声此起彼伏,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傅永年把竞价牌递给沈馨馨,语气温和:“看到喜欢的就拍,不用担心价格。”
沈馨馨接过牌子,红肿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只是那张脸肿得太厉害,笑起来反而显得有些滑稽,满怀期待道:“真的吗,傅总?”
“真的。”傅永年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往前排那个黑色的背影瞟了一眼。
她应该听到了吧?
沈馨馨同样看向陈田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是傅总夫人又怎样。
还不是挣不过她!
陈田田只是觉得很无趣。
台上那些被拍卖师吹得天花乱坠的物件。
什么清代官窑。
什么近代名家。
什么缅甸翡翠。
在她眼里,跟地摊上的工艺品没什么区别。
大千世界,什么样的稀世珍宝她没见过,空间里随便拿一样东西出来,放在这个拍卖会上都是无价之宝。
这些所谓的古董字画,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堆被人类赋予,虚高价格的普通物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