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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大批苏家心腹侍从,匆匆入厅,动作利落高效。
血迹被彻底擦拭,这些尸体被妥善清理移出。
凌乱的议事厅迅恢复整洁肃穆。
仿佛方才那场惨烈血腥的叛乱屠戮,从未生过。
待所有手下尽数躬身退去。
偌大的议事厅之内。
终于只剩下李飞宇、苏弘远与苏清梦三人。
厅内静谧无声。
气氛有所缓和却依旧带着一丝凝重。
苏弘远看向立在厅中的少年,神色复杂。
他带着浓浓的感激,缓缓开口:“飞宇小友,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
“若非你逆势翻盘,今日我父女二人、乃至苏家正统嫡系,尽数要葬送在苏堇年的夺权内乱之中,苏家百年基业也会毁于一旦。”
话音落下,他轻轻叹息一声,眉宇间满是惋惜与唏嘘:“只是苏堇年终究是苏家血脉,一时权欲熏心,走上歧途,犯下大错。可罪不至死。”
“若是将他逐出族谱、废去所有权势、终身软禁,已是最好的惩罚,实在不必落得身死的结局……”
在他眼中,同族相残、血脉凋零。
终究是苏家最大的憾事。
不过李飞宇却语气平静无波:“苏伯父,乱世之争,人心最是险恶。他今日布下死局,蓄意构陷我、当众宣判我死刑,杀机决绝,从未留过半分余地。”
“所以他这种野心滔天,手段狠辣之人,今日若饶他一命,来日他残余势力卷土重来,便是无穷后患。”
“斩草,方能除根。”
字字清醒,句句通透。
苏弘远闻言一怔,沉默良久。
最后终究是缓缓点头。
他知晓李飞宇所言句句属实。
以苏堇年的野心与城府,但凡留一口气,必定不死不休。
今日之局,看似残忍。
实则是唯一的万全之策。
一旁的苏清梦蹙起细眉,打破沉寂,神色担忧地看向李飞宇:“李小友,如今局势看似平定,实则隐患极大。”
“苏堇年与那位族老盘踞苏家多年,派系根深蒂固,心腹党羽遍布山庄与江海市内。”
“他们二人骤然身死,残余势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伺机报复,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
轰隆隆——
山庄外围骤然传来密集的车辆轰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