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清醒地认识到了皇帝陛下之前,对废太子布局的用意。
不是皇帝陛下对太子不看好,也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可他自己不中用怪得了谁啊?
可废太子却不这么认为的,像一条癞皮狗瘫在地上,不停地狂吠,“我有今天,就是你的错。
若不是你,不是你把持着皇位不放,又放权给其他那几个孽种皇子们,儿臣怎能会心生不满?
若是儿臣心愿得以满足,就不会没有心生不满,更不会因为不满而有今日逼宫之举。
父皇,这一切,都是您步步相逼,逼得儿臣今日铤而走险的。你以为你是千古明君?你以为你是个好父亲?呸……”
握个逗逼啊,这位废太子直到今天,才完全暴露出他偏执狭隘,认知无良的性格来。
他到此刻,丝毫不知悔改,毫无半分愧疚自省,满心满眼都是怨怼与不甘,说得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而且所说的一切,都像是无知之人的愚蠢之言,简直令人大跌眼眶,震碎原有的认知。
废太子这是说得什么话?什么意思?哦,你造反还有理了?最后来了这么呸一声……哈哈哈,简直笑死个人了,就像是泼妇骂街一样,还带吐吐沫的?
皇帝陛下见状,眼底最后一丝父子温情,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厌弃,彻骨的杀意。
“朕偏心?”他气笑了,“朕给你储位十余年,给你监国之权,给你朝臣辅佐,给你无限包容。
可你呢?怎么做的?十余年的所言所行,简直就是令人不齿。
你心性狭隘,德行不配,治国无能,屡犯大错,耗光了朕所有期许,也毁了你自己的前程。
今日你勾结阉党,带兵闯宫,持刀逼父,谋逆罪证确凿,铁证如山,天下皆知。
事到如今,不知自省,反倒怨朕,怨朝堂,怨世人。你这般心性格局,就算真让你坐上龙椅,大靖江山,迟早也会毁在你手中。”
这番话,十分扎心,彻底击碎了废太子最后的执念与虚妄。
魏全见状,心知必死,索性豁出一切,厉声嘶吼道,“诸位将士,太子乃正统储君。
陛下年迈昏聩,偏听偏信,荒废朝政。今夜我等拥立太子继位,拨乱反正,尔等退去,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他妄图煽动禁军军心,搅乱局势,拼死搏出一线生机。
可御前禁军皆是帝王亲卫,世代忠于皇室,岂会听从一个阉党乱臣的蛊惑?
无人异动,无人动摇,所有军士依旧持枪伫立,死死合围,气场森严。
这群阉党,太子旧部,平日里养尊处优,疏于操练,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面对百战精锐,军纪严明的御前禁军,毫无还手之力,悬殊差距一目了然。
这场谋划半年,看似凶险的宫变,实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不自量力,自取灭亡的笑话。
火光映红紫禁城夜空,血色浸染宫道青石砖。
皇帝裴钧豪懒得再看下方这群跳梁小丑,语气淡漠,吐出冰冷旨意:“悉数拿下,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一声令下,禁军应声而动。